实仔细的追根溯源的话,当初质疑跟闻家的结亲,以及此刻不想答应沈窃蓝的提亲,归根到底,就是她习惯了当家做主。
可这个时代,出阁的女孩子,注定是要依附丈夫,在丈夫,以及公婆,甚至还有小叔子小姑子的指手画脚下做事的。
郗浮薇想继续在家里说一不二,只有招赘一条路。
她本来想着沈窃蓝出身这么好,平素里都摆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估计也是很难放下架子的,先使个缓兵之计脱身,再慢慢拉开距离,让这位冷静下……估计最后都不要说什么做什么,大家就心照不宣的当做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如今沈窃蓝竟一副粘上来的架势,不免叫郗浮薇觉得手忙脚乱,她定了定神才道:“幼青,这是因为我从未考虑过同欧阳渊水有什么,心中自是坦荡。但你的话……你刚刚说的事情,我正需要静心之后好生考虑,如今这么做,岂非是故意乱我的心么?”
“……也好。”沈窃蓝本来不打算这么轻易被她说服的,但那句“从未考虑同欧阳渊水有什么”实在令他心情愉悦,略一思索,竟就放开她,但立刻解了狐裘给她裹上,笑道,“那走吧。”
郗浮薇愣了下,道:“你的身体……”
沈窃蓝低头看她,似笑非笑的:“你若是愿意与我共裘……”
“咱们快点走吧!”郗浮薇深吸口气,立刻快步朝外走去!
被撇下的沈窃蓝不以为忤,眉眼弯弯的跟上:“别走那边,后门只怕已经杀起来了,跟我来。”
其实不止后门,就是方才邢芳归登台献舞的那座楼阁,此刻也没了靡靡丝竹声,而是不时传来刀剑相交以及桌椅翻到声。
乒乒乓乓的响个没完。
中间还夹杂着利刃捅入肉.体的闷响,以及死伤者的惨呼。
郗浮薇听的脸色频变,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回看沈窃蓝,却是一派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忍不住问:“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是在这儿?难道有人想将济宁卫所一网打尽吗?”
她本来以为邢芳归是想将济宁卫所拖在这儿,然后派人去卫所那边,或者沈窃蓝的住处,以及其他什么要紧地方做手脚。
可现在看来,主要战场竟然就是此地?
郗浮薇就想不明白了,且不说济宁卫所的锦衣卫,几乎都是老一代锦衣卫的子弟,多少有些家传绝活在手,又是有备而来,哪里那么好对付;就说公然对天子亲军下这样的毒手,就不怕彻底激怒永乐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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