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丁元说道:“依我看,这事状还没到疑似的地步,疑点倒不少!
证据有,但证据与这案子的联系,均出于臆测,而疑犯给出的解释,也并非全不在情理之中。
譬如,照蔡知县说,疑犯案后北走是为了潜逃,但听郝捕头介绍,疑犯在就擒之前,还曾助他拿下傅恩仇,试问一个潜逃之人,何必要如此张扬去多管闲事,管的还是官差的闲事?至少在这一点上,疑犯是去追拿真凶的说法更可信!故而,本官认为,此时用刑大大不妥!你认为呢,王大人?”
王朗又使劲把头一点:“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张卯又没了主意:“这个……”
段山岳不耐烦地道:“你们读书人就是磨叽,哪有审案不上刑的?干巴巴地问,能问出什么?”
“段兄。”贺卓文总算是开口了,面带微笑对段山岳说道,“我二人身为监审,还是不说话为好!”
段山岳表面上唯诺,心里却骂道:“说得好听,还不是怕兄弟受苦?行啊,既是担心就好办了,就看你能按耐到几时?”
张卯见贺卓文开了口,顺嘴就来探他口风:“那贺大人的意思……”
“张大人!”贺卓文马上打断他,“案子的事一概不要问我,当用刑则用,本官只会如实向圣上禀报,届时是功是过,圣上自有明断!”
“是是是,那就先不用刑了吧!”张卯回头跟丁、王二人一合计,即宣布此案尚有诸多疑点,押后再审!
贺千山回到监牢,却听见傅明月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大夫来过了,看了说拖得太久,须尽快截去坏腿,否则性命不保!
而傅恩仇宁死不肯,妹妹怎么劝都不听,贺千山劝也没用。
可气的是牢头还在一旁冷言讥讽,说傅恩仇死罪难逃,左右是死,治来做甚?
贺千山一怒之下,隔着牢门将那牢头一把揪来,勒住脖子道:“你早晚也是死,便现在死也没关系吗?”
众狱卒上去救,却哪里拉得开,直到牢头真快咽气了,贺千山才松了臂膀。
当晚深夜,龙游官驿内鸦雀无声。
“大人大人!”
打着盹儿的段山岳被手下轻声叫醒:“嗯?”
“那边有动静儿了!”
段山岳精神一下子上来了。
贺卓文的房间就在他侧对面,自到龙游以来,他和手下没日没夜地盯着贺卓文,就盼着他弄点儿什么事出来,这下子总算是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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