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将撕打的二人拉开。
何妈妈自觉占得上风,不肯轻饶,仍在跳脚大骂,言语不堪。
赛天仙踉跄到桌边坐下,埋头不语,眼中目光呆滞得如死鱼一般,没一点活人的意思在。
听何妈妈高叫道:“你给我听着,今日你若敢不接好这位客爷,明日我便将你交与东家,任他收拾你,看你能不能活过明日掌灯?——”
赛天仙知她所言不虚,暗暗地想:看来我真的没有活路可走了,怕只有一死才能离开这个肮脏的处所。
随着何妈妈的离去,房中安静下来。
赛天仙慢慢抬头,见那干尸老头正在对面椅上坐着,大瞪一双枯瘪的眼睛看她,不禁吓了一跳,道:“你怎地还在?”
老头嘿嘿一笑,声音尖涩得如疾风裂锦,道:“我花了银子呢——”
赛天仙恼得咬牙,高声嚷道:“怎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干尸老头声音细慢地道:“谁可怜我的银子?”
听到这一语,赛天仙才恍然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玩意儿,死活如何与他全无干系。便似这一粒尘与那一粒尘,虽然同在风中飘着,但对方视自己如无,想让他对自己高抬贵手真不异于白日说梦。
无奈只好轻叹一声,道:“你想怎地?”
干尸老头淫笑一声,叫一串口水自干瘪嘴角流下,濡湿胸襟。他却不知觉,自顾漏风漏气地说:“刚才何妈妈不是说得明白?若叫我不高兴,你明天怕活不过掌灯——”
赛天仙听他为求和自己一欢,竟拿这句言语相吓,恨得猛地站起,怒瞪双目直视干尸老头,便想扑过去与他撕打。
干尸老头见得她凶恶模样,也有三分惧怕,指了她道:“你想怎地?还敢耍凶么?看我喊何妈妈来。”
赛天仙的目光慢慢疲软,人也一点点堆回到椅中,似没了魂魄一般。
二人对坐片刻,干尸老头见她呆呆地不动,以为已被自己拿捏住,伸出骷髅骨骼的手将赛天仙的手拉扯着握在手中。
赛天仙好像死掉了似的不知觉,任凭干尸老头在自己手上摩挲,没一点反应。
二更虽过,春香院的正厅中仍是一片春涌香汹的热闹景象。
何妈妈忙得手脚相接,穿梭于客人之间。
正不亦乐乎,匆忙间一眼飘向门口,立时惊得定在那里,半张的嘴连舌头都吐出一截,才明白为何眼皮跳了一天,原来有恶鬼登门。
她见童牛儿从上到下一身崭新的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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