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太常祭日那天冒大雪寻机出宫为她打扫墓地,见碑石半颓,坟冢渐平,白雪掩埋之下已快要寻不到曾经的痕迹,瞧着好不荒凉。
雷大郎心里寒冷,扑在坟上大哭过一场,然后指挥随来的小太监祭过香火,将墓碑扶正,亲手执笔用丹朱将上面字迹描摹清楚,又培过土,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走出一段,转头回望,却见那墓碑和坟茔都已被大雪遮掩个干净,竟似不曾有过一般。呆了半晌,努力回忆,却发现再想不起小太常的模样。只依稀记得颦笑之间那恍若春花般灿烂的娇媚,还有那发间沁人心脾的幽香。
转眼数载过去,银若雪已经跟着霍天威在庭院里将一杆短细长枪舞得甚有模样,口中喝喊的咿呀童音也渐显嘹亮。
此时的魏忠贤已经出任司礼监秉笔太监,成为权倾朝野的显贵。他倒不食前言,在尚膳监提督太监吴公公退职之后便将雷大郎推到位上,让他执掌尚膳监。
雷大郎自然感激,一切唯他马首以示瞻,做事尽心竭力,甚讨魏忠贤的欢心,将他视为心腹。
这日雷大郎来向魏忠贤问过早安,听他胡言乱语地训教一番后,出得房来。正想回转,却与一名打扫尘杂的宫女撞个照面。
那宫女似有残疾,一条腿在地上半拖半拽,行走十分吃力。衣衫也褴褛,尘垢污浊的面上饥黄不堪,一双眼睛暗哑无光。
那宫女见得他到,也不见礼,只怔怔地瞪视着,呆滞眼神让雷大郎不敢与她计较。
雷大郎见了心中厌烦,抢前一步快行。可走出不足五步,却听那宫女用沙哑声音轻唤道:“小太常。”
雷大郎如遭雷击,一下钉在当地,慢慢转身看她。
那宫女似就要他如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又唤一声:“小太常。”雷大郎怔鄂向她,道:“你——识得她?”
宫女轻轻点头,转目四下望过一圈,见无人过路,道:“你为她——报仇了吗?”
雷大郎被这一问击得无言以对,半晌后才摇头道:“还没有。”
宫女将嘴角一撇,露出轻蔑表情,道:“想你也没这个胆量。”雷大郎此时惊疑渐去,神智重又清明,点头道:“不错。”转身便走。
那宫女却不甘心,在后面道:“哎,你知道是谁害了小太常吗?”雷大郎转头看她一眼,脚下却不停,快步去了。
宫女见他走得如此不耐烦,甚觉失望,嘟囔道:“人死义绝,还不都是一样?”
待寻到霍天威时,见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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