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路景色,结果走到这里,不及返回,肚内又饿。想麻烦大婶赏口吃的,再借宿一夜,明早我为大婶打大大的一担柴报恩答谢。”
银若雪听他在言语里占尽自己便宜,恼得用双手把童牛儿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咯咯地响。童牛儿忍痛不过,甩脱道:“我说的不是吗?就怪你催迫着要一直往前走,才走到这里。现在可好,哪还来得及赶回去?”
妇人见两个年轻人衣饰虽也是贫寒人家子女,可这男儿生得舒眉朗目,鼻正口方,十分俊秀;那少女更是罕见的美人儿,心中先就有三分喜欢。又听童牛儿说得言辞恳切,显是知书明理之人。便将摇摇欲坠的院门拉开,笑着道:“贫家本想留客住,只怕客人嫌家贫。二位若不嫌弃,就请进吧。”童牛儿执礼相谢,踏步入门。
银若雪见那傻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在自己脸上,似要撕下块肉来般用力,生怕他扑向自己,忙跟随在童牛儿身后走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他衣襟。
妇人见了忙喝止正向前凑的傻人,道:“傻牛儿,快回屋去吃烙饼,晚了怕就吃不到了。”傻牛儿一听便急了,应过一声,大步向屋内奔去。
童牛儿向妇人道:“他是您的孩儿吗?倒有些可怜。”妇人摇头道:“哪里是呵。谁也不知他从哪儿来的,整日在这村中疯癫。见东家蒸馒头,就索要两个馒头吃,见西家烙大饼,就蹭一顿大饼吃。这不,今儿见我家烙饼,就赖着不走了。看着是可怜,谁也不忍心赶他,任他吃还能吃多少?”
话未说完,三人已进入屋中。
银若雪四下打量,见是一间厨房。灶台内烟火滚滚,灶台前伏着一人,正用两根长大竹筷子翻烙着铁锅中的面饼。
这厨房本是烟熏火燎之地,按说难保洁净。偏偏这一间却收拾得四白落地,一尘不染,连堆在灶旁的柴草也放置得顺顺当当,看着叫人舒畅。东西各开一扇门,通向两边的房间。
烙饼这人听到脚步声,直起腰来,抬头看向童牛儿和银若雪。妇人插在中间介绍道:“这是我家男人。”
童牛儿见这老翁约有六十岁左右,须发虽白,但面色红润,不显老相。双眼狭细且长,背略有些驼。一袭雪白衣裤,腰间系着玄色丝带,看起来十分周整。尤其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英武之气,倒比那老妇人还要出众几分。
老翁听说二人借宿,笑着相让。
童牛儿和银若雪随老妇人进入西间屋中,见这里也收拾的整洁。所摆家具物件虽然粗陋,却别有一番乡土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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