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膝下独子汪宝却叫人头疼。
汪金铭娶妻虽早,但却是老来得子,快四十岁时才有这汪宝,是以疼爱得甚了,叫这孩儿自小养下凶蛮霸道的品行。十五、六岁后又结交下一群市井间的无赖朋友,很快学会了吃喝嫖赌一类恶习。不过两年,已成山东运城县中的一霸。
汪宝为恶虽甚,但官私两面因着汪金铭素日为人所种恩泽,倒都不忍心与他计较。孰想如此姑息养奸,却叫汪宝更加张狂无羁,胆子愈大,任谁都不看在眼中,任什么都不惧怕。
这日云婆鹤翁访友路经运城。
二人本是精雅人物,衣饰马匹皆足堪夸,正与汪宝等人在城中相遇。汪宝一眼看中云婆婆所骑白马,又见二人风尘仆仆,显是外来之客,有意相欺,喝令跟随众人上前抢夺。
云婆鹤翁半生闯荡江湖,天南海北走了个遍,如此胆大妄为的事今日还是头一遭碰上,倒叫二人哭笑不得。
汪宝虽有好父,但他自幼贪玩,一天武功也未正经练过,怎打得过云婆鹤翁?二老身不离鞍,足不履尘,就将这群无赖少年皆打翻在地。
汪宝天性阴狠,见抢夺不下,暗中咬牙,躺身地上,猛地挥刀斩向云婆婆所乘白马的马腿。
那马随主多年,早养成机警脾性。见得刀到,竟知抬足躲闪,险将云婆婆掀下背去。待马蹄落时,其中一只正踏在扑翻在地的汪宝背上,将他脊梁骨踏断。
汪宝长声惨呼,动弹不得。随他同来的一班宵小见了皆吓得不轻,忙将他自蹄下抢出,抬了疯跑回无量剑门总舵,向汪金铭哭丧报信。
汪金铭见爱子伤得如此之重,岂能不恼?带门下徒众随后追赶二老,要为爱子报仇。
他以为二老伤人之后胆怯,必早出运城跑得远了,是以出城急追。可赶出半天有余,却不见二老踪影,想着必是岔过,无奈只好悻悻而返。
待进城中,已是入夜时分,却见很多人家张灯结彩,放鞭鸣炮,十分的热闹。
汪金铭觉得奇怪,此季离年节尚早,却不知众居民庆贺什么?难道是县丞官员有变化吗?可若如此我该早得消息呵。乱猜不出,遣人打听。
片刻后那人自后追上来,却嗫嚅双唇不敢禀,将汪金铭急到不堪,扬手中马鞭欲打。那人无奈,只得言道:“回掌门,他们——他们庆贺少爷受伤——说——说这城中少了一霸——从此——从此可过太平日子——所以放鞭炮——”
汪金铭未曾料想自己心爱亲子在这城中已惹下滔天人怨,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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