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姮一直坚守的原则边缘打擦边球,或许会动摇到她的道心,必须将这个隐患提前扼杀。
今日的宋太后,就如昔日樊郡豪强,都只是安抚殷姮的祭品罢了。
一直站在他身后,从没背叛他,拥有超凡力量的妹妹;与天天挖他墙角,恨不得他去死的生母,孰轻孰重?
这还用选吗?
对殷长赢来说,亲生母亲的命运,就和樊郡十几万陌生人的命运一样,都是不需要思考,就能轻易做出的选择题。
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情感,所做的一切抉择,全都从利益的角度出发。
这令殷姮感到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殷长赢的人生态度,压根不是“唯我独尊”,也不是“自私自利”,甚至不是“利益为上”。
对他来说,普天之下,只有他自己是人。
其余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妃嫔、儿女、兄弟、姐妹、臣子、奴仆,乃至父母、长辈,都只是工具。
工具用得顺手,那就继续用;用不顺手,就扔了或毁了;若有更好用的,就换成那个。
若是喜欢某个工具,稍微打个蜡,涂个漆,雕点花纹,也未尝不可。
人不会在意工具的喜怒哀乐,只在意工具好不好用,殷长赢对待所有人——包括殷姮,也是一样的态度。
这样的殷长赢,她居然会觉得对方缺爱?
有这种想法的她,才是脑壳坏掉,显得可笑的那个人吧?
殷姮默默地从殷长赢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并在心里把“圣母病要不得”念了无数遍。
不值得,对这种人付出,一点都不值得!
偏偏就在这时,殷长赢牵起她的手,声音竟有些温和:“夜寒露重,去王宫罢!”
稽年宫已被毁于一旦,随行的车马自然不能幸免。
这种情况下,想要去三百里外的故都王宫,除了等王宫派人来接之外,就只能御风过去了。
殷姮压根不想搭理他,更不乐意继续被他使唤,随便找了个借口推拒:“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怕半路力竭。”
殷长赢神色微沉,语带关切:“你受伤了?”
啊啊啊啊啊!
殷姮简直要抓狂!
明明是天底下最无情的人,就不要做出这种关心她,对她好的样子了行吗?
如果殷长赢是装的也就罢了,偏偏殷姮清楚,他是真的担心她,以为她因刚才的战斗而受伤。
也对,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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