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标准的世家子弟,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有点没脸没皮?
孙青更是眼都直了:“我从没这么和我爹说过话。”
卫沂之此举,根本只能不是劝亲爹消气,完全是火上浇油吧?
难不成,累世公卿之家,都是这么不拘一格?
卫平却早就习惯了这个儿子屡行惊人之举,前几年尚且没被气死,现在就更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他也知道卫沂之说得不错,就凭自家目前的家底,想要维持以前的排场,除非变卖家当。
但你劝就劝,能不能好好说话,故意闹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卫沂之却很淡然。
他又不是没直说过,卫国已亡,在昭国,他们不就是个白丁吗?
但这话一说,家中人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从上到下都不给他好脸色看,张口就是“我们卫家五代为相”“世勋世禄,岂有因亡国而不被承认的”,他没办法与这些人交流啊!
卫平嫌弃地将茶具拨开,正色问:“你究竟什么意思?在房中下棋都不去见卫王?若是传了出去——”
“见了又怎样呢?”卫沂之不置可否,“卫王若是跪下来求我父子二人协他造反,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卫平一时语塞。
他本想说卫王没这胆子,可转念一想,其他人又不知道他压根管不住这糟心儿子,万一认为他说什么卫沂之都听呢?
卫平对君王的忠诚毋庸置疑,假如卫王要他复国,明知是死路,他或许也会孤身前往。但妻儿知晓他秉性,这几日天天在他耳边苦劝,加上卫沂之又有了前程,卫平再怎么忠诚君王,也不得不为家族考虑。
协助卫王造反,他能保身后之名不假,却是覆灭家族的罪人。
孰轻孰重,实在难选。
虽然知道儿子避得对,免得自己这个当爹的为难,卫平仍要骂两句:“你就不能想点好的?万一卫王只是来打听,昭王究竟想怎么安置二王的呢?”
“怎么安置?”卫沂之奇道,“难不成他还想继续当诸侯不成?”
卫平恨不得把儿子锤死,看见这张脸,这气度,这风姿,又下不了手:“怎么?一国之君,难道不配当诸侯吗?”
卫沂之仿佛听不出父亲话语中的讥讽,竟然点了点头:“亡国之君还有脸面活下去,真是意想不到啊!”
“你——”
虽然卫平也觉得,与隔壁梁王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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