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眼,温和的神情,不带任何阴霾,只有轻飘飘地一句:“刺客何在?”
蓐收低着头,不敢直视少君的眼睛:“属下见少君沉睡不醒,杀了这名外来奸细泄愤!此乃属下之过,请少君责罚!”
少君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他当然知道,外面想杀他的人很多;
但他更清楚,知晓他一直在寻找入梦之法,并能准确知道他入梦的时间、地点、仪式,甚至能在材料中动手的,只可能是他的兄弟姐妹——母亲这边的。
毕竟,族内早有传言,父亲想将母亲的部将、土地和奴隶,全都交给少君继承。
若他不死,他的同母兄姊们,什么都捞不到。
看见少君的身影渐行渐远,蓐收的心情复杂。
主母,您所喜爱的孩子,不希望您苏醒,只为瓜分您的土地。注定生下来就要死去的少君,却一次次冒险入梦,希望将您唤醒。
若您醒来,知晓此事,会是什么心情?
还未踏出本部的核心区域,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就走了过来,冷漠道:“你要去哪里?”
“有事要办。”
“不许去。”
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严厉,男子咳了一声,才找了个理由:“百黎部落蠢蠢欲动,屡次挑衅边境,我与父亲欲带兵前往,你身负留守本部要职,怎可轻易离去?”
“兄长,请你让一让。”少君彬彬有礼,“我赶时间。”
嚣面色一变:“你——”
“兄长。”
伴随着柔和的话语,一片绿叶,轻轻落到少君的右手心。
嚣面色铁青,却没有再拦。
待到同胞弟弟走远,嚣缓缓张开右手,就见掌心正中,有一道极深的、险些将手掌分为两半的刀痕。
“若早知你天性凉薄至此,父亲剖开母亲的肚子,将你取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不该拦着父亲,求不要杀你!”
他并不在乎少君是否会听见,因为这本就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儿子倒以为,这是父亲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
身着黑衣的青年缓缓走了过来,面带笑意,却没有一丝到达眼底:“但这份恩情,父亲着实不必一次次提起。”
嚣瞪了最喜爱的儿子一眼:“我是让他报恩吗?我是后悔救下他!”
当初,他随父亲征战归来,听闻母亲昏迷二载,腹中孩子尚未诞下,和父亲一样,又惊又疑,都认为母亲腹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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