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到底只有十六,忍受不了自己无意之间成为逼迫母亲的人质,待张某又趁夜潜入周家,周安拿着木棒,躲在门后,等张某一进来,就将他乱棍打死。
说来讽刺,周安之所以能将张某杀死,完全是因为周家为张某偷香窃玉开方便之门,将奴仆撤去,导致陈氏院内无人。
杀死张某后,周安二话不说,立刻去衙门投案,事无巨细地将犯案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顺便把周家光鲜亮丽的皮撕了个底儿掉。
听完整个案件,殷姮沉默许久,才说:“类似的事情,我记得史书上有过记载。”
殷长赢知她说得是夏姬,一个可怜的,命运不由自主,却被冠以艳后之名的女人,便道:“阿姮同情陈氏?”
殷姮点了点头,问:“杨辕打算怎么判这案子?”
郑高回答道:“廷尉认为,若陈氏被张某逼迫,周安身为人子,为母出头,理当无罪释放;若陈氏与张某早有瓜葛,周安便是蓄意杀人,应削鼻、刺字,贬为城旦。”
陈氏当然是被迫的,因为周家拿周安要挟。
但张某也罪不至死,他顶多就犯个出轨罪,一没强取豪夺,二没动人家的妻女,只是与一个寡妇有私,而且还是周家主动将陈氏送上门的。
案件的争议,估计就在这里了。
“大兄认为,周安是否有罪?”
殷长赢轻飘飘地将问题扔回来:“阿姮认为呢?”
“我认为,真正该罚的,乃是周家男人。”殷姮正色道,“至于周安,杀人有罪,但为母出头,可酌情减刑。”
殷长嬴不置可否:“寄豭之辈,杀之何罪?”
所谓的“寄豭”,就是配种的公猪。
殷长赢的意思很明确,有家有室的男人,却跑去与别家女子私通,就像突然跑去其他人家里配种的公猪一样。
杀一头猪有什么罪?
当然无罪。
殷姮也是女人,当然对出轨的男人没好感,但殷长嬴这么判,就代表以后昭国遇到类似的案件,全都按这个例子处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几句。
“男子私通,杀之无罪;女子私通,杀之有罪。”
“夫杀妻,以死刑论;妻杀夫,没入隐官。”
“大兄,这有失公允。”
这种差别待遇,并不令殷姮欣喜。
昭国法律之所以这么定,绝不是袒护女子。
仅仅是因为,男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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