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冷冷地横了索元滔一眼,“要不要带上玉枕,顺便携上二三小娘子?出门在外这么多臭讲究,比女人家还娇气,怪不得这两年被刘曜打得丢盔弃甲,逢战必输!”
索元滔气恨,“说得轻巧!若真这么好打,你们父子为何学着那乌龟王八,头一缩藏在江东?皇帝甫一登基便召琅琊王出兵勤王,护卫京师,算来都四年了,怎不见你家一兵一卒?”
司马绍睨他,“说实话,还真不敢。刘曜和汉军没那么可怕,可朝中有你们父子这样的臣僚,真的可怕!”
索元滔还待嘲讽回去,忽见司马绍目光阴鸷,手已扶向剑柄,不由一惊,恨恨地闭了嘴,盯向他的眸光却已渗出蛇一般的狠毒。
小皇帝并无兵权,虽受众人尊崇朝拜,实则跟庙宇里高高在上的神邸没什么差别。如今司马绍未回长安,若一剑捅了他,径自回建康去,谁能奈何他?
当然,只要回了长安,索家人完全可以设个法子捅了司马绍,令他再也回不了建康,小皇帝同样无力追究,琅琊王也同样奈何不了索家。
索元滔正盘算时,旁边努力生着火的荀灌忽道:“索公子,你敢打坏主意,小心我先剜了你的眼珠,割了你的舌头,看你怎么舌灿莲花挑唆你爹害人。横竖么……这乱世里,胜者为王!”
她说着时,手腕忽奋力一振,一道寒光疾射而出,轻松钉住了草丛里的某动物。
索元滔骇然,诸般念头顿时消散无踪。
温峤忙奔过去拎起,笑道:“好造化,好造化!不想今天还能沾点荤腥。这个是……山獾?”
司马绍见荀灌替自己说话,早已大喜过望;再看她身手如此高明,愈觉起眉眼蕴光,肌肤如玉,举手投足间无处不潇洒,竟是越看越顺眼,不觉满脸堆笑,将好容易烤得有点暖和的馒头递给荀灌,柔声道:“奔波这一路,早就饿了吧?不如先吃了这个休息会儿,待我们烤好肉,继续吃点肉也好。”
温峤接过馒头,有些嫌弃看向打来的山獾,“这玩意儿似乎是吃老鼠、蜈蚣之类的,而且也太瘦了些……”
司马绍笑道:“雍州蝗灾,连老鼠田蛙都瘦,何况这个?我瞧着就很好。”
温峤道:“可惜没有锅,不然炖出汤来,倒还有些油水,大家可以混个饱腹。”
他还在沉吟之际,司马绍早已挽起袖子,自他手中接了山獾,奔到前方河流边整治清洗。
荀灌甚是奇异,“咦,这世子看着纨绔,居然会整治野味?倒也难得!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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