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走到了院子门前,这才站住脚。
古时候的话是男女三岁不同席,现在虽说已经不必那么严格了,可是该守着的规矩,何平戈还是希望守着的,他和婉儿的关系,本就已经过分的好了,若是其他的事情上再不注意一些,只怕是会引得其他人多想的。
何平戈是个男的,身边的女人再多,也不碍什么事,甚至能落个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名,但婉儿是个女子,本是戏子的身份就叫人看不起了,若是再落上点不好的名声,那何平戈真的要气的给自己两下子了。
屋里的婉儿虽说是要换衣服,可她却不急于去衣柜里挑选,而是将首饰盒里的首饰都收拾了出来,从首饰盒的最底下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个小纸包。
小纸包包的严实,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若是何平戈在这里的话,他就能一眼认出来了。
婉儿现在手里的这个小纸包,正是当时顾念从周大夫的手里讨来的那包砒霜。
何平戈气头上来那几天,这包药是不离身的,可是随着与日俱深的了解,这包药也就没再装进口袋过,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会在婉儿的手里。
婉儿的眼神带了点笑意的看着手里的小纸包,十八岁的小姑娘对着镜子笑出了点强做的狠毒滋味,拿乔了戏里正房的那种气势对着镜子开口:“装什么好人,这次可不是我招惹你,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镜子是自然不会给婉儿回应的,但是婉儿只想着到时候顾念的样子,便已经觉得满足至极了。
特意从柜子里挑了一件顶华贵好看的衣服,婉儿又将香粉唇脂细无巨细的来了一整套,本就好看的人,现在更显出了几分精致。
婉儿往常也不乐意这么费神,但今天毕竟不一样,她可是打算以最好的面目来迎接顾念的逝去呢。
满意的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下自己,婉儿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才像个女人,还是居家过日子的那种,师哥饿了,她能三九天出门给他买吃的,冷了,她能缝缝补补给他做衣裳,若是无聊了,她旦角能扮,小生也能扮,也能跟师兄搭上一段戏。
一辈子要是能这么过下来,再带上两个娃娃,该是多好的事。
可是那个顾念却莫名其妙的跑出来横插一脚,她除了能打仗,手里有几只兵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明明是个女人,走起路来却大马横刀的,动不动的还爆出两句不干不净的话来。
洗衣做饭?一看就知道是不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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