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
有时候能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师兄出去演戏赚回来的钱,算是补贴,其他大多数的,都得师父自己掏腰包,能活着吃饱就不易了,哪里还会有新衣年货的这件事?
起码在何平戈最初有记忆的前几年,他是没有穿过新衣的,他穿的往往都是师兄们一个个传下来,补丁摞着补丁,或是干脆就是衣服烂的不行了,剪下了的完整布料,再缝成的衣服。
现在听着是有那么一点可怜,但当时可不是那么觉得的。
虽然得不着新衣服,但过年的时候,也是何平戈最高兴的时候。
唱出了点名声的师兄师姐们该出门讨生活,进戏班子了,这个时候,师父就会领着他们亲自去裁制一身新衣,过完了年,他们就穿着这一身新衣服,带着点盘缠和必用品,轻轻松松的离开了这里。
按照规矩,他们是不能带走以前的旧衣服的,毕竟一年从头开始,从新开始。
他们本来就是奔着成角儿吃饭去的,带着那些旧衣服,反而显得畏畏缩缩。
所以干脆就只叫他们身上有一身,其他都是没有的,这样给逼到了绝境上,也会激发他们的斗志,叫他们知道,要想活,就只有往前走这么一条路了。
这些道理,师兄师姐们每走一次,师父总是要召集大家再来说一次的。
这些话何平戈幼年的时候听不懂,但他清楚的知道,师兄师姐们走了,他们的衣服,肯定都是要分给下面的小崽子的。
衣服自然不是新衣服,半新不旧的样子,但是这也比大补丁摞小补丁的衣服要好的许多。
分上一件,就足够美上一个正月了。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
过年除了得着件不错的衣服值得高兴之外,那么有平时吃不着的好吃的,也算是其中的一件。
师父是个好师父,没有像是其他的那种人似得,拿点乱七八糟的吃的叫孩子们混饱肚子就行。
他们吃的,往往是野菜煮粥,山里的东西,十分的清立爽口,逢着师兄下在山上的套子套着野物的时候,还能看着点肉腥,剩下的就拿盐抹了晾起来,逢年过节的时候,一人也能吃着口肉。
按理说这样的吃食,在那时候已经不容易了,比起饿死街头的人,他们好歹都吃饱了,而且还都没有生的太过瘦弱。
但是小孩子,尤其是正在长身体时候的小孩子,按照老话里说,那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货儿,更别提这么一群了。
肚子里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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