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祖祠‘门’边的老太爷,虽然今日的太爷穿着朱红‘色’的马褂子,银白的寿眉和胡须也是整整齐齐,‘花’九还是从他那张脸上看到了疲惫。
那是一种从心头由内之外弥漫出来的心累,太爷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面目严肃地扫视了底下的息家人,然后从腰上‘抽’出一把古老的铜质钥匙,那钥匙柄甚至已经泛起斑斑的锈迹,很是有些年头了。
由于年纪大了,太爷拿着钥匙手抖在哆嗦着,半天对不准钥匙孔,息老四上前一步就想帮忙,哪想差点没被老太爷一把推倒在地,“滚!”
在今天这个节气上,老太爷骂了粗,他眼神深沉如井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那手背上的老皮干涸的像被风干的树皮,连青筋都再是明显不过。
尽管他一直不想承认,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无一不证明他已经太老了,老的可以入土了。
“父亲?”息四爷压低声音轻声喊了句。
有叹息随风而起,息老太爷将钥匙给息四爷,示意他来开祖祠这漆红大‘门’。
‘花’九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偏角落的位置,这视野刚好可以将所有息家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看到息大爷很是怨恨不屑地朝着息四爷撇嘴,息二夫人如今就像是一只失去了鲜翎的孔雀,再无任何一丝可供骄傲的资本,就连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她也穿了素文衣衫,钗素银簪子,她站在息华薄身边,微微扶着他,再是谦卑不过。
敬神祭祖的仪式很简单,祖祠清净,只容两辈的人能进去,孙子辈的就全站在外面,待里面的人焚香完毕,外面的人跪拜之后,这事就算完事了。
大家一起喝粥的时候已经到晌午,这时候该赠送访友的也已经完毕。
息家一大家的人坐了几桌,每人面前一碗粥,那粥熬煮的极粘稠,里面加了红枣、莲子、核桃、栗子、杏仁、松仁、桂圆等等东西,每张桌子正中摆着用枣泥、豆沙、山‘药’、山楂糕等各种颜‘色’的食物,捏成倒福字样,这也就是有一定底蕴的家族才会这么做。
在‘花’家时,‘花’九对这腊八节的印象并不深刻,她只模糊记得,每年这个时候,她只是让苏嬷嬷到厨房端碗粥出来,躲到房间里吃完了事,她不愿意去‘花’老夫人的院子和其他‘花’家的人挤在一张桌上吃饭,然后看杨氏和‘花’芷等人的脸‘色’。
正当息老太爷取起银筷,示意开动之际,‘门’口传来了喊叫的声音——
“哟,还真是热闹,过节怎么能忘了我息二爷?”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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