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指后说的第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沉了下去：“你的名字。”
又是这个问题。换一个人，还是用同样的方式折磨她。
她无法掩饰她的失望，她淡淡地说：“不记得了。”
“有人问过你同样的问题吗？”常风看不清那个情景，但他知道那是卢逍。他到底往她脑海里塞了些什么？他几乎把她的脑神经全部烧毁。
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原本低着的头，又抬起了一点：“我不是完全不记得。”
“那你记得什么？”常风问她。
“他跟我说的，我好像都经历过。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比如呢？”
“陈朵。彭嫣。沈依云。”她列着她脑中的那些名字，像在报着购物清单，“容悦。王安妮。舒巧凝。郭妍。程茗。林湘……”
念出的最后一个名字时，她被他掀翻桌子的举动吓坏了，她本能地跳起来把后背往墙上贴，他一步奔至她面前，伸手扯住她的衣服领口往下撕。
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不管他对她做什么，她都无法拒绝。只是，如果要这样，他又何必给她那片刻的温柔？
她默默地淌了一会儿泪，却惊讶地发现他没有更多的动作，他的手停在了被撕至肩部的领口上。
她沿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左肩，肩胛骨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缝补得很精细的疤痕。而与之对比的他的右手手背上，是一道丑陋的凸着肉眼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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