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盖的玩意儿,谁不知道。”白鼻子愤愤说。
这两座房子都是去年新盖的各四间砖瓦房。本来在生物圈里不允许盖房子,但一个靠权力,一个凭势力照样盖了。白鼻子气愤的是这个。他想借机讨回公道。
“不影响他人盖房子,不收就不收吧。多放几天不是多打几斤粮食吗。”阿嘎尔跟嘎查达说完,还跟白鼻子说:“行了,盖就盖了,还能咋地。不要给受伤的身上再插一把刀,给伤口上再撒把盐。”
阿嘎尔就是这样善于运用矛盾斗争原则解决问题,推进工作。他就驴下坡,以这两座新房子为基准线,规划新村,拉了三条街。不是说第一趟好吗?也正好将两座房子划进了第一趟,并且把国家的5000元照样给了他们。这既给足了面子,又照顾了两家,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阿嘎尔缓解了矛盾,也赢得了大多数人的理解。
照顾巴图、二赖,却让其木格吃了亏。其木格才盖两年的四间砖瓦房因为不在规划线里就给拆了。有人说,谁让你是书记?也有人说,天知道吃没吃亏。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贫困户,阿嘎尔进去看了看。这是两间土房。可能有几年没抹房子了,墙面为雨水冲刷,加之风化作用,脱落斑驳。西山墙用木棍支撑着,严防倒塌。房顶上的秫秸有不少露出来,被风掀开。椽子都烂了,房檐掉了几处,还有几处摇摇欲坠。整个形象像一个窝窝囊囊,邋邋遢遢的乞丐在那里歪巴着晒太阳。
推门进去,在狭窄的外屋没处下脚,都堆放了新掰的苞米,一半扒皮,一半还没有扒完。靠北墙放着大小不一的两口缸,大缸里有水,小缸里有半截苞米面。旁边架了木头架子,上边有几袋东西,下边有几筐破烂。屋里还有干柴和牛粪抢占了一席之地。墙壁和房顶被烟灰熏得乌黑发亮。黑烟都是从锅台那边喷出来的。
掀帘进里屋,一股煳焦味冲出来打了阿嘎尔几个趔趄。
在炕头上躺着家庭主人翁。四年前遇车祸,因为治疗不及时,下半身瘫痪,已经没有康复的希望。听见进来人,他想侧身而没侧得动,于是拿眼睛贴着额头眉宇往上看。大概看不清楚吧,用手揉了揉裹满眵糊的双眼。看清站立着四个人,开始慌张。
“姐夫,收税了。”嘎查达逗瘫痪人。
瘫痪人拿眼睛扫四个人,然后收眼帘闭上眼睛,刚才想说什么而不说了,嘴唇带动全身微微颤抖。
“姐夫,逗你呢。这是阿书记,看你来了。”
瘫痪人迅速睁开眼,眼睛发亮,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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