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都是别人,孤老一生,那就是媳妇死了呗?无人送终,儿子死了——合着白应福除了寂寞点之外没半点损伤。
这重誓,许文岚觉得半点意义都没。
不过在这年头,倒真是重誓,没人送终这种话,在吵架时骂出来那可真是很毒很毒的话,古人最重的就是传承了,看看总好像低人一等的白应禄,就知道没有个儿子在这时代几乎是种罪了。
被白应福一番毒誓震住,方氏也没了刚才的气焰,可想想刚才看到的,到底还是气不过:“就算是主顾,也没那么说话的,就算你没什么,可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准你再见她……”
“这话说的,不见人我怎么赚人家的钱啊?”白应福皱起眉,似乎是想开骂,但深吸了口气,却又缓和下来:“狗剩他娘,你也想想狗剩,现在爹好不容易说赚的钱不用全交公里了,我多赚些钱那还不是给狗剩攒着?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想扯块布做件新衣裳吗?”
一说到做新衣裳,方氏眨眨眼:“你要给我扯花布?”
“只要这笔生意谈妥了,你想挑什么样的花布就挑什么样的花布。”
口头承诺罢了,白应福答应得很是痛快。
方氏抿着唇偷笑,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松了口:“那好,我不管你外头的事儿了,不过白应福,你可记着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是你敢对不起我……哼……”
我的三婶啊,你还怕毒誓不应在你身上怎么着?
许文岚捂着嘴,抹掉嘴角的茶渍,好不容易才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人两口子算是合好如初了,她们娘三就先一步回了靠山屯。
回屯子没坐车,反正也不赶时间,直接11路走回去的。
在路上,许文岚忍不住小声和白慧儿说:“你信三叔?”
白慧儿抿紧了唇,不吭声。
许文岚一想,也是,白慧儿对三房的事儿还真不好说什么。要说疏远,到底曾经叫过爹娘,可要说亲却偏偏又夹杂着太多的怨,但不管怎么说,白慧儿都不好掺和三房的事。
朱氏在前头听到许文岚的话了,回过头,低声呵斥:“不兴在你三婶面前乱讲啊!”
一听这话,许文岚就知道朱氏也不大信得过白应福。
呵呵偷笑,她小声道:“还是我爹最靠谱……”
一听许文岚说起白应魁,朱氏就哼了声,也不理许文岚了。
许文岚也不恼,等到了家干完活就在门口等着白应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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