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那些消逝的欢乐.嘉莉坐在窗前朝外看着.杜洛埃从上午10点出去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散了一会儿步,.克莱写的一本书,是杜洛埃丢在那里的.但是她并不怎么喜欢这本书.然后她换了晚装.当她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公园时,正像渴求变化和生命的自然界在这种时刻的情绪一样,她心里充满着企盼和忧愁.正当她思索着自己的新处境时,从楼下的客厅里悄悄传上来那支曲子,使她深受感动,百感交集.她不禁回忆起在她有限的生涯中那些最美好最悲伤的事情,一时间她悔恨自己的失足.
她正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杜洛埃走了进来,带来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氛.暮色已经降临,但是嘉莉忘了点灯.炉栅里的火也已经很微弱了.
“你在哪里,嘉德“他用他给她取的爱称,叫着.
“在这里,“她说.
她的声音里流露出哀怨和孤独的情绪,可是他没有听出来.他身上没有诗人的气质,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弄清女人的心思,在人生的悲哀中给她以安慰.相反,他划了根火柴,点亮了煤气灯.
“喂,“他叫了起来,“你在淌眼泪啊.“
她的眼睛里含着残留的泪痕,还没有干.
“嘘!“他说,“你不该哭的.“
他握着她的手,从他的自我主义出发,好心肠地认为她之所以哭,也许是因为他不在家她感到孤单的缘故.
“好了好了,“他继续说,“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们伴着这音乐来跳一圈华尔兹舞吧.“
再没有比这更不合时宜的提议了.嘉莉马上看清他无法理解她的感情,给她以同情.她还无法清楚地指出他的缺点或者他们之间的差别,但是她已经感到了.这是他犯的第一个大错.
傍晚,那个女孩在母亲的陪伴下迈着轻快的步子外出,杜洛埃对她的风度大加赞赏.这使嘉莉意识到女性那些时髦的姿态和动作的性质和意义:它们使人显得气度高雅,不同凡响.她在镜子面前,学着铁路会计师女儿的样子,噘起嘴唇,同时把头微微一场.她轻盈地一摆身子提起裙子......杜洛埃不是在这女孩和别的女人身上一再指出这个动作吗,而嘉莉是天生善于模仿的.她开始学会了那些美貌虚荣的女子无一例外会做的小动作.总之,她关于举止风度的知识大大增加了.她的外表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她成了一个风韵不凡的姑娘.
杜洛埃注意到了这些变化.那天早上他看到她头发上的新蝴蝶结和新发式.
“你那样鬈头发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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