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愣愣地站在屏风前,呆愣地望着她,她一番话砸下来,他自是羞愧,可又多番苍凉,唇煽动了好几下,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罢了。”云歌辞不愿逼他,路走到这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奋起找活路,更多的人愿意就此沉溺。
万般皆等闲。
“我此次前来,确有自己的目的,可于你并无害,能救你一命,来日谢家的荣耀,都靠你一手支撑起来,你既这般消沉,我也无话可说。”她摆了摆手:“此去寒池关,多番艰险,你多保重。”
她起身告辞,心沉甸甸的,真是可惜了这难得文武多才,忠义耿直的少年,葬身寒池关,怎的不凄凉?
人刚转身,手腕便一紧,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见谢隐站在身边,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他咬着牙,手下的力道也很大,直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一般。
少年忍下了不知多少的痛苦挣扎,眼眶微红看她,哑声问:“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负天下不负谢家,亦不辜负自己?”
七寸男儿立身天地,他从不肯白蹉跎这一生,勤勤恳恳多年。
他是长安显赫谢家的世子,身份自是尊贵,可和长安城里一众纨绔子弟不同,他打小便知要兴邦报国,忠义孝道。
三岁读千字文,四岁开始学武,熟读千卷书,射箭骑马长枪样样精通,这风里雨里许多年,从来不曾中断。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一定可以顺风顺水地长成最好的模样,来日戍边保国护家,为天下,鞠躬尽瘁。
自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因为女儿家的事情,失去了这一切,连带着,那些壮志未酬,都无能为力。
云歌辞看了看他,少年眉眼里又回来了一些坚毅,他的确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那些志向,还在。
她心里感慨,若他生在寻常人间,没有这些嘈杂之事,或许,他的路,还要更好走一些,
难免心生恻隐,怜惜地说:“你此去寒池关任右先锋,必定是要身先士卒,事事躬先,在你之前,寒池关驻军已经损了两任右先锋,你可看出来,皇上任你为右先锋的意思了?”
“他想要让我去死。”谢隐牙龈轻咬,悲愤又无力地呢喃着。
这个曾经被他唤过姐夫的男人,如今却要让他去死,见不到往日里半点的情分,只剩下了算计和险恶。
“对。”云歌辞松了一口气,他还算是开窍,知道萧离声的意思是什么,心大抵是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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