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能看到他手中握紧的一喝盒子,他脸上神情却支离破碎,身子在微微发抖。安若应并未注意,对着铜镜伸手自顾自取下了与衣袍同色的黄色发巾。宇文效缓缓开口说:“为何不回去,你……就快死了。”安若应摇头不语,宇文效豆大的泪珠滑下眼角。
我正看得出神,蓦然听到宇文效带着哭腔的说:“小妖怪,回去好吗,回到你自己的家。你明明知道,五哥爱的不是你,他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怀恋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你欠他的早就还完了。”
安若应缓缓抬起头,铜镜中映出她没有表情的侧脸,殷红的血丝从鼻子里淌下,她不停用手去擦,越擦越多。就像流不完一样,十七和我都看呆了。
我想帮她,十七却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插手。
宇文效慌忙想要为她止血,她仍然故作坚强的安慰他说没事,然后用她为数不多的灵力施法为自己止了血。我站的角度,能看到她流泪的眼。
宇文效似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从他管她叫小妖怪时我就知道。只是想不通,到底是只有宇文效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整个皇宫的人都明了?若是知道,那他们不会害怕吗?
我要是个凡人,要是突然得知身边有个和我不一样的人,哪怕不是妖怪还是会觉得瘆人。
可是宇文效对安若应,没有害怕只有疼惜。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打开手上的精致盒子,取出里面的一颗珠子递到安若应面前。
“这是你的鲛珠,现在还给你。小妖怪你回去好吗,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挽留你了,你走…只要你能活着。”
安若应从头到尾就没看那颗珠子,漠然置之不理。良久之后方才开口:“可是,我舍不得。”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伸手抚着她的脸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幻成别人的脸,都快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其实我存了私心,除了弥补对储姐姐的亏欠,我还想留在他身边……其实我骗了你,我跟你说你藏着我的鲛珠,我就不能走,这都是骗你的。”
宇文效哑然。
她继而说到:“鲛珠是每个鲛人的生命,我怎么可能随意将它当成赌物抵押给别人,我的鲛珠早已经…没了作用。”
宇文效彻底崩溃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像被抽了脊髓似的痛苦。伏地大哭,全然像个孩子。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安若应抚摸着他的背,流出不再是珍珠的眼泪滴在他的锦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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