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我甚至连家都来不及回,打车直奔火车站。
我出生的地方是个小县城,下了火车之后还要转大巴,要折腾十几个小时才能到家。
回到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有清洁工的身影,公园里有人在晨练。
走到小区楼下,遇到要出门买菜的高中物理老师,“小清回来啦!听沈老师说你结婚了,怎么没把老公带回来?”
“他工作忙。”
我担心我爸,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门口,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我走得匆忙身上没带钥匙,手机也没电了,不知道我爸现在是什么情况,急的都快哭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我连忙站起来。
隔壁是我高中英语老师的家,只见他儿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如往日的冷漠,“别敲了,你家没人。”
我嘴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你知道我爸在哪家医院吗?我要去看他。”
“……”
最终我没有去医院,而是进了隔壁英语老师家,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喝着她家面瘫儿子倒给我的水。
差点忘了说,这位面瘫哥哥叫程思远,小学到高中我们同班六年同桌五年,也算是相当的有缘分了。
这人明明跟我一样大,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仗着自己学习好,经常板着脸教训人,我见了他就跟见了陈老师差不多。
我还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程老头。
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被程思远听见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从冰箱里拿了番茄和鸡蛋出来,“我只会煮面。”
这是在跟我说话?
程老头要煮面给我吃啊!
我感动了,连忙点头,“我最爱吃面了。”
“你觉得我会信?”
程老头一点不给面子,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等他低头切菜的时候,我在后面挥拳头,学霸了不起啊!
很多年没跟程思远独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寂静。
记忆还停留在年少时期,他看着英文版读物,头也不抬的教训我,“专心点,试卷什么时候及格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玩。”
以我的英语水平,根本不可能及格好吗?
于是整个暑假,我都在程老头的监督下做试卷,连做梦都在背单词,每每回想起那段时光,都觉得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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