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海域那么好,水下生物也不太丰富,只有浮夸的珊瑚生长在孤岛的峭壁上,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鱼一看到陌生人靠近,一个转身又钻回洞里。好一片冷清的海域,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周一片死寂。
张硕调整呼吸,持续下潜,在接近沙地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他转过头观察顾铭,状态良好。他拍打蛙鞋,开始前进,周围光线越来越暗,顾铭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能牢牢地抓住张硕的手。水下从红色波带开始逐渐丢失,直到只剩下渗人的绿色,阴森森的洞穴里即使躺着几副白骨也不足为奇。
张硕感受到了顾铭的紧张,把她的手捏在手心,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同时掏出夜潜时用的手电,打开的一瞬间也照亮了周边的景色——什么也没有。
除了密密麻麻的海草,其他什么也没有,顾铭感觉自己身处于下水道的水管之中,两边是魔爪般的植物,好像活了一样随流摆动,顶上是封闭的遮顶空间,而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有限的照明并不能带给顾铭多少安全感,望不到头的天然隧道让她快要窒息,这是一条通往地狱大门的路。她又想退缩了,可是这条狭小的通道并不允许她那么做,还有张硕坚定有力的大手,他在带领她突破自己。
水下的时间是模糊的,压抑的空间让时间放慢了脚步,可能过了三分钟,也或许是五分钟,顾铭明显感到上层的石灰石越离越远,她不会看潜水表,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下潜,还是石灰石上斜,总之,空间变得越来越宽敞,视野也变得越来越开阔。
张硕突然停下了动作,关掉手电,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后,他拍拍顾铭的肩膀,示意她往上看。
天呐!原来他们在地下河流的最底层,上面已经不再是黑暗的狭小空间,微弱的光亮从石缝中透进来,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魔幻世界——清澈的海水,极佳的能见度、钟乳石、石笋和许多不同形状和大小的石柱,以及美妙的光线透射形成的幻影,光影交织,如梦如幻。
张硕慢慢松开顾铭的手,任由她缓慢上浮。
顾铭低下头,看见在海洋深处的张硕,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是儿时的梦成真了,她飞翔在奇幻的石丛中,安静,美妙,好像此生无憾,那些所有令她悲伤自卑的过往,都被抛弃在了尘世之中,她现在所在的,是真实的仙境。
震撼心灵的美景再次撞击她内心久久不能释放的欲望,热泪滚滚。张硕轻轻拍打蛙鞋,像一条灵活的鱼,来到顾铭面前,怜惜地看着这个女孩,他摘掉二级头,嘴角缓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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