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面前的众多士子画了一圈:“诸位,费兄之语确有不当之处,但诸位也都是我大宋士林之人,这礼仪风范乃我文士修养,如何此等没了形象?!”
“虽然文士修养确乎重要,只是费行云如此大话连天,轻视我等,不说个明白,怎能让人服气?!许公子也是官宦之家出身,令尊大人亦在幽云任职,如何会为这看不起我大宋的狂生出头?”
“费兄之话乃是良药苦口,虽不好听,却是实话。”那位许公子相貌清秀、举止文雅,举手投足之间很有气度:“现今局势,能有一战之力的国家只有金和我大宋,只是金以武立国,自崛起以来,何曾停止过征战?我大宋却以文为尊,承平日久,虽然边境一直以来战事不断,但国家和百姓又何曾经历过大战?”
略停了停,许公子继续说道“‘海上之盟’中已经明文约定,宋金不得收容对方的叛逆。张觉反金虽然是事出有因,但在两国已有盟约的情况下,大宋还接受张觉内附,是大宋理亏。圣人曾有明训:‘信义为重’!难道文风鼎盛,素来自认为是礼仪之邦的大宋,反倒可以随意背盟、不讲信义吗?”
“金宋盟约只限于联合对辽作战之时,战事结束之后,两国并没有再次签订新的和议,如何能延续到如今?许公子所说,只怕太过书生气了。”一名文士长笑一声,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随即起立,背着双手,慢慢踱到场地中央:“朝中反对收容张觉之人,不过是担心激怒了金人,引来外敌入侵而已。金人与大宋联合攻辽,是因为其兵力不足,时至今日,金人也只有不足二十万的兵力,可我大宋却拥有二百万大军。就算是金人当真南侵,十个打一个也是绰绰有余,怕金人何来?”
看大家皆屏声静气地倾听,那名文士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都有些飘飘然欲成神仙之态起来,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再说,想那金人不过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以我大宋之博大文化,到时也可以礼服之,让他们明白礼仪之重,倒也可以宣传圣人教化。”
虞允文听的摇头不已,难怪李纲大人说这些文士大都是空谈而已,看来的确不错。
同桌之人看他摇头,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他们几个平时也会讨论国事,再加上李节和张行华因家中长辈在朝中地位不低,而且算是明白人,自不会如这些不通实务的文士们一样无知。
“朝廷应该任阁下为赴金特使,以圣人之言教化金人,若真能成此大业,不唯我大宋军民感谢阁下厚恩,也可以留下一个盖世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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