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不哑,怎么可能当不知道?”陶因泽脸上干瘪瘪的,说话有点过于用力,看上去很是有些怕人。尔宜倒不怕她,对她做了个鬼脸儿。
静漪听这话,心知姑奶奶也是知道的了。
“怎么着,你是一定要去的么?”陶因泽单刀直入地问。
尔宜也看了静漪。
“姑奶奶,我舍不得这个机会。”静漪坦白地说。
“那你就舍得骧哥儿?”陶因泽毫不犹豫追问。
静漪语塞。
“且不说你一去几年,骧哥儿准了,家里准不准。这几年,你可是要把骧哥儿交给别人照料?你是真不在意这个的?”陶因泽问完了,倒笑出来。看着静漪,“依我看,你若真的要走。怕是还来得及喝一碗二房奉的茶呢。”
“姑奶奶,瞧您说的,七哥是那样人么?”尔宜说着,让人给陶因泽端了茶水来。
“不信呐?那等着瞧吧。着急给你七哥纳妾的多的是,巴不得七少奶奶给个由头呢……这倒好,这么大的由头给出来,不抓住等什么呢?”陶因泽仍是笑微微的,言语却带了股子狠劲儿,句句都冲着静漪去了。
静漪抿着唇。
“还别怪我说话难听,静漪。你可是看了中医看西医,吃了中药吃西药,都没有怀上孩子。这一样就足够了,你还折腾?”陶因泽咳了咳,转而又指着尔宜,“老八别学你七嫂,过了门儿最要紧是先生个儿子。有了儿子,在白家你就是折腾出个大天来,也有个余地。娘家再硬实,不如你自个儿靠的住。”
“姑奶奶,说着七嫂,怎么又扯我头上?”尔宜臊的脸都红了,忍不住抱怨,“姑奶奶您可真是的。三姑奶奶和四姑奶奶就没您这么罗嗦。”
“她们懂个屁。就知道起哄。听着外面什么大事儿出来,都没她们俩不明白的;家里这些细细碎碎,说是懒怠听——呸!女人家连家里的细碎都捋索不清晰,指望着外头去办大事?发春秋大梦呢!”陶因泽说着,满脸的核桃纹都在动,细细的干枯竹枝似的手指点着尔宜和静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糊涂蛋。我才懒怠说你们呢。静漪,给我捏捏胳膊。”
静漪忙给她捏胳膊。
陶因泽极瘦且弱,静漪每每替她捏胳膊捶腿,都觉得心疼……多么强悍的老姑奶奶,如今衰弱的只剩下嘴了。
陶因泽看静漪的眼神,哼了一声,说:“我晚生些年,赶上这会儿,许是也会同你一样,为了自己能干点什么事情,当个有用处的人。我倒也赞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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