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走到足够清晰的地方,再去看,才看得到真实的东西。
现在,是秋天了。
他把意识,沉进选择之宇,朝那两个文明靠近。
第一个文明,那个哲学传统深厚的行星文明,情况比他预期的好。
那种集体涌现的追问,在过去半年里,发展出了三个方向各异、但都扎实的哲学流派——一个流派主张从直接感知出发,去触碰那个更大的存在;一个流派主张先建立完整的认知体系,再去追问;还有一个流派,主张两件事都不要做,只是活得尽量真实,然后,看那种真实,会不会自然地,把人引向那里。
三个流派,彼此争论,彼此质疑,彼此见证,但没有走向互相否定,而是在那种争论里,各自都走得更深了。
王也感知那个文明,感知了很久,他注意到一件事——那三个流派,最近,开始出现了互相交流的迹象,不是合并,而是——借鉴,各自把对方流派的某些洞见,纳入自己的体系,各自,在对方那里,留出了一个位置。
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
那条规则,那个文明的三个流派,正在无意识地,实践。
王也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把注意力移向第二个文明。
那个文明,情况,更复杂。
那篇被他修改了核心问题的文章,发出去之后,确实引发了他预期的那种变化——那篇文章,问的是“我们能否感知到更大的存在”,而不是“我们是否被控制”,那个不同,让那场讨论,没有走向恐惧,走向了好奇。
但那场讨论,在走向好奇之后,遇到了一个新的困难。
那个文明,进入信息时代的时间还短,那场讨论,通过信息网络,扩散得太快,好奇,在速度里,变成了一种王也有点担忧的东西——
急迫。
不是恐惧,但是急迫,是那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想要立刻得到答案的急迫。
那种急迫,让那场讨论,开始出现了一种倾向——把那种感知,变成一种可以被教授的、可以被系统化的、可以被快速掌握的方法论。
已经有人,开始写那种手册了,把“如何感知到更大的存在”,变成了十个步骤,三十个练习,配合了一套可以付费购买的课程。
那些步骤和练习,不是错的,但那种方式,让王也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对——那种感知,本质上,是一种你走向它的过程,不是一套你购买了就能掌握的技能,把它变成课程,会让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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