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一样接着说道:“当年你但凡有一点顾念父母的心意,都不会在老督军临危时还不肯松口娶黛懝姑姑,哪怕去骗一骗他,你都不肯。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好,就算童柏毅从来没有让你做任何选择,我现在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父母仍都在世,他们和意悠同时身陷囹圄,而你只能去救其中一方,你不去救的一方就会立刻死掉,你会选择去救谁?”
裘泽远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童昱晴扼住,无法呼吸,如果……如果当时童柏毅真的要他做出选择,如果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得不选的地步,他会选谁……
裘泽远在与童昱晴长久的对视中终于低下头去,她说的没错,等到这条长路的尽头再也没有任何退路,等到这个世上的浮华再也没有任何光彩,他唯一不能舍、不能弃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她……
“你还有什么事吗?”童昱晴看向白乔煊。
裘泽远走后,童昱晧也回房休息,整个正厅只余童昱晴和白乔煊两人。
白乔煊走到童昱晴身边坐下,踌躇着说道:“我知道我手中没有任何证据,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怎样想的。童柏毅对督军和你父亲的怨恨由来已久,从二十几年前,他回到蒲东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筹划着怎样报仇。他先是将督军的继任者一个一个地处理掉,让蒲东后继无人。然后将督军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从他身边夺走,先是黛懝姑姑,再是我们白家,最后是你的父母和你们整个童家。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是想借你之手毁掉裘氏,让蒲东陷入大乱。可是昱晴,你不能就这样被他利用,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你们童家世代忠良的声名,你也不能挑起战火,你说呢?”
童昱晴冷冷答道:“我并不想挑起战火,如果裘泽远主动将他自己和意悠的项上人头摆在我父母的灵前,我可以息事宁人。”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童柏毅在陷害裘泽远,就像当时……”白乔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和意悠的事情一样。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劝我的吗?”
童昱晴看着白乔煊殷殷切切的目光,眼眶温热,“不一样。这一次是我母亲亲口告诉我的,我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
“昱晴,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但也许,也许你母亲也被童柏毅蒙蔽了呢?”
“没有这样的也许!她已经永远躺在那片冰冷的土地底下,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了!”童昱晴跳起来对白乔煊怒吼着,却在转身时又一次痛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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