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三个月,从山城里学校里抽出一个老师,去到一百五十里外的小山村去任教。三个月满后,山城派往一个新的临时教师,换回在山村已经在山村里呆了三个月的老师。
虽然被派的老师们仍然怨声载道,但是被上面连哄带吓,就不敢再说什么了。被派到的只好仰天长叹自认倒霉,全当去劳改一番了。
这次,被派到山村执行三月之刑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刚刚毕业,才分配到工作,就被所在学校以“锻炼锻炼”为由,派往百余里外的小山村。
女孩很漂亮,很时髦,也和所有的城市女孩一样任性、娇气。
她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家半步,更一向都是周围人眼中的焦点,父母手中的明珠,却兀然间被派遣到这个不知方向、不知位置的偏远山村。
———对她来说,无疑就像是被从伊甸中,一脚踢到了地狱的最底层。
女孩慌了。
四处找人、托人,想免去着三月之刑。但是学校中剩余皆是些老弱病残,经再三研究,还是找不到比女孩更为适合的人选。几经哭闹折腾之后,女孩最终还是要乖乖的,到小山村去捱上三个月。
她是噙着委屈和屈辱的眼泪,到了山村的。虽然她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鼻子、和耳朵。
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么破旧肮脏的房子!如果那些土石垒起来矮趴趴的东西,能被称作为“房子”的话。
———其实乡亲们已经让出最宽敞的一间新房给她住。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明目张胆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
———其实那是新鲜泥土的气息,和山上牲畜和动物的野性气味。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如此寂和静得夜!
———山村的夜没有万家灯火,只闪烁着屈指可数的油灯。静得让人禁不住得发寒,寂的更让她发抖。
没有电灯、电话和自来水,这更让她几乎发疯。
难道,难道这也是人类能居住的地方么?
她恶心的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要经过手帕和口罩的几层过滤。
这些还好,而最让她受不了的还是那一群,不住目盯着她看的小孩子———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冻得通红的腌臜脸色,破旧还蹭满油垢的邋遢衣着,长着比枯草还要油腻凌乱的头发。
一眼望去,根本分不出他(她)们性别来。
满脸乌奇抹黑不说,光是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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