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通一声跪在他的脚下道:小侄不愿我林家一百条冤魂不能瞑目!小侄至少要明白我林家上至耄耋,下至稚幼究竟因何罪而死?!
德恒禅师紧紧地闭着双目不语,好久才说道:你还是早去避祸吧,他们本就是无法无天的,同他们寻理法,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突然回想到我哥子临刑之前的高呼:何罪之有?吾等何罪之有?
我惨然笑道:避祸?我避得了么?他们手中握着这个天下,可这个天下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地了。
的确如此。
在此世上,与我有关系的一切人都死去了。这样即便是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我的确想一死了之。
要不是这灭门血债的话。
德恒禅师沉默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其实,即便是因为你哥子的事,而祸及满门的话,老衲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我猛地站起身来,正与说话,德恒禅师却叹了一口气,将那棉芯从快要燃完的灯油中又拨了拨,道:你看,老衲这句臭皮囊,像不像这残灯之芯?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德恒禅师接着说道:你可知道,侯关为何没有人愿意提及此事?
我摇摇头,德恒禅师说道:据说你们林家满门抄斩,是皇太后亲批的圣谕。一位新任的巡抚大人亲自着手抓办的,此人姓袁,不知你可否识的?
袁尉廷!!!
我咬着牙,缓缓的道:我曾听说过。
德恒禅师朝我看了一眼,转过身去说道:这袁大人办事手辣之至,皇太后只下令林家满门抄斩,这袁大人却在又加了一个诛连。
我一愣:株连?
德恒禅师道:凡与林家交好的亲戚好友,以及街坊四邻,全与林家担的同样的罪责。重责满门抄斩,轻则发配充军。
我惊怒的几乎叫出口去:这...这...他...他为何要作出这等事?
德恒禅师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接着到:而且在斩首之前,无论男女老幼,皆历过严刑拷打。不少人没有上刑场,便死在了那特设的牢狱中。林家老太爷,便是经不住这酷刑威逼,便这么...这么仙逝了。
我身体晃了几晃,差点一头栽倒地上去,但咬牙挺住了。
德恒禅师痛痛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所有人受的刑法,都是闻所未闻令人发指。你爹爹与你娘亲所受的厉邢,更是不忍闻不认睹。可怜你母亲这般年纪,还被那些官兵......唉!你也知道你父虽是一介书生,性情却也刚直,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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