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我啊的叫出声来。
但立时转念又一想,那两日他们搜寻我住处的时候,那东西与那些银票好好地放在一起连动也未动过,若就是那东西的话,也不必再寻的第二次了吧?
不过,若真的是那东西的话,这个弥天玩笑,就真的开得太大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德恒禅师见我面色有异,问道:怎么,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道:没有,我只不过想到了一个朋.....一个故人。
百里,不知什么时候,你在我心中连朋友都不算了呢?
德恒禅师喃喃道:故人多是春分燕,一望北顾便不还。故人哪,多像那流水东逝,回忆思念,恰似水中求月、刻舟取剑了。
不知为何,我眼中一酸便要落下泪来。
南雁北归,空鸣不回,或许便都是如此吧。
德恒禅师在墙上挂着,一幅大日如来尊像前,双手合十闭目悲颂道:故人已逝,空留老衲在这苍茫尘世,却再无抚琴以和者。无量佛!林家一门一心向善却遭此大劫,恶人猖獗罗刹当道,望佛祖悯见,天降明王之火烧尽此恶......
我沉默不语的望着德恒禅师颤巍巍的背影,心中猛地一触。
他躲在此处,烧香拜佛希望不动明王佛能降得世来斩妖伏魔。
可悲么?还是可怜可笑?
可是,难道我不是么?
我不是一直躲在暗处,期待着希望么?我只能一面望着我哥子的头颅跌落尘埃,一面期待着百里太一的出现。只怕我比德恒禅师更是可悲可笑。
为何触摸不到的虚幻希望,总是要比看得见摸得到的真实,更加令人期待?
德恒禅师叹道:老纳最可怜的,还是你那长嫂......
我一愣,道:我哥子他......他成亲了么?
德恒禅师似是不解的望了我一眼,突然恍然道:是了,难怪你不知,那时你还身在海外。两湖总督葆真公惜令兄之才,将孙女许配与他。你那长嫂也是一如的知书贤慧,与令兄是郎才女貌一般的神仙眷侣。
我急急截然道:这...这...袁贼,不会敢将两湖总督的孙女,也投入监牢酷刑加害了罢?
德恒禅师叹道:这是当然,葆真公当朝二品,那袁贼虽皇旨在手,倒也不敢公然造次。天公作弄,令兄在京城被.....唉,那时你长嫂得知此事,悲痛欲绝便欲轻生,但那时她已有孕再身,为保令兄的血脉才暂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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