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一辈子经,当了一辈子为僧的德恒来说,却像是被钢锥刺痛了一般的。
德恒更怒,一张脸涨得通红,一颗光头上,立时涌上了几百根细微的青筋,犹如冲冠的怒发一般,冷笑道:嘿!即便小僧再如何五根不净,也及不上独独只净了一根的人罢!?
白面人脸色变的一厉,便立刻还原柔缓之色,丝毫不见怒意,只轻笑说了声:大师取笑了。
我虽臆愤难平,被捆的动弹不得,但我却突然大笑起来。
德恒正是怒火中烧,一脚向我脸上踢来。捆跌在地上的我哪能躲避?被这狠狠一脚踢的鼻破唇裂,口鼻中鲜血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我却依然大笑不停。德恒又要踢时,那白面人却挡住了他。
白面人伏下身子来,望着我笑道:却不知道林二少爷为何而发笑?
我被口鼻中的血呛到咳个不止,却还是大笑着说道:小爷自然是笑那你们蠢。
白面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却客气绉绉的说道:哦,是么?究竟是如何个蠢法,咱家到愿闻其详。
我含血笑道:我笑枉你们费煞了心血,那袁贼要你寻的物事,仍是一无所获!如那秃驴德恒一般的寻找,再一百年也找不到!
德恒怒叫了一声,一脚又要向我脸跺来。
那白面人却未回头,伸手在德恒踢来的腿上一抹,只轻轻一带一送之间,那德恒肥硕身影一悠了起来,直直飞起三尺来高,一声闷响,四脚朝天的重重跌在地上。
他四肢乱伸,看样子想跳将起来,但因身底下全是滑不溜丢得泥泞,好容易撑起身来,却手脚一滑更狼狈的摔跌在地上。只闻得他嚎叫连连,仰着面四肢乱舞,像极了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或是在泥泞中,翻滚洗澡的老癞皮狗。
白面人也不看他,只向左右道:大师年老体衰,久站不得,你们先扶他一把罢。
两个兵勇上到前来,一左一右架着德恒的双臂,将他抬了起来。德恒心火更盛,只怒的两眼暴睁,胡须根根戟立,跳将起来便吼道:你总阻我是这么意思?!我要到袁公那处问个清楚!!
白面人只哼了一声,不紧不慢的道:这自然好,但是咱家到要提醒大师,千万勿要像适才在大师禅房中一般,称袁公为“袁贼”了。
德恒满面胀的通红的脸色,立刻寒了下来,尴尬一旁喏声道:这个...那时...我不过是为了...为了......
白面人也不理他,却又转过脸来对着我,笑脸盈盈的道: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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