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睿两眼眯缝着,一首潮汐曲如清流般回荡开来,涨潮落潮、音高音低,美妙的音律让大家眼前浮现出栩栩如生的画面。
而与此同时,所有在天空中飞行的蝉和趴在房梁上的蝉全部像是被海水浸泡过了,掉在地上,艰难呼吸,翅膀沉重,再想打开已无可能。
失去附和,蝉王的鸣叫被百转千回的笛音掩盖下去,金蝉翠的脸上现出愤怒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咱们比的是谁召唤来的蝉更多吧。”
因为嘴被笛子堵住,钟离睿无法出声回答,但身边的笛音却忽然急转直下,呈现出撕裂的状态。趴在地上的蝉不止翅膀张不开了,身体也摇晃起来,像是在发抖。凸出的眼睛委屈的看着蝉王,无可奈何地向着钟离睿靠拢,聚集在他的脚下,几千只蝉聚集得高度像山一样,恶心得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笛音在那个瞬间达到最大,堆积如山的蝉一哄而散,像是鸟笼终于打开了口子,它们挣脱了束缚,四散奔逃而去了。
蜀山道法讲究顺势而为,似钟离睿这般禁锢蝉儿的做法,明显与之相背离,但众人都不关心这些,对钟离睿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分。金蝉翠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对方,显得失魂落魄,被钟离睿鼓励地拍拍头:“侥幸取胜,你做的已经很好。”
金蝉翠目光呆滞,没有回答,这次的失败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钟离睿穿过人群,从鸠山鸣身边经过而不驻足,后者看他对自己视若不见,冷笑道:“钟离师兄,许久不见,已经把鸠某忘了吗?”
钟离睿冷笑两声,没有停步,径直走向了冷宫月。
他这一举动,在其他人和鸠山鸣看来,有着完全不相同的意味。
在众人眼中,感觉钟离睿是和鸠山鸣有过节,故意冷淡他,排斥他;在鸠山鸣眼里,这却是赤裸裸地警告,警告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下。
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有钟离睿自己知道。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冷宫月的近前,短短的腿,在众人眼中却迈出了沉稳有力的步伐。冷宫月坐在距离沈飞吃饭的桌子最远的地方上,目的就是想寻个清净地方避开那三人间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却也因此成为了钟离睿最后找到的目标。
他站在冷宫月的近前,露出绅士般的微笑:“在下钟离睿。”
“冷宫月。”后者简单的回答,她也未与钟离睿见过面,不像纳兰若雪一口一个钟离哥哥地喊着。
“可否借宝剑一看。”钟离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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