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间,一把铁锈剑从书架对面刺来,那剑紧贴着流苏的面庞擦过。
流苏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轻声道:“大人也太不识趣,我已经让枯禅师打发你走了,你却还要进来。”
曲经年笑道:“等衙役回来,就一起回帝都吧。”
流苏把《法华经》放回原位,又拿出本《金刚经》翻开,道:“大人先回吧,我和龙天阳现在还不能走。”
曲经年把刚才那本《法华经》抽出来,隔着缝隙看到了流苏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流苏道:“我身上有伤,还要在枯魂寺待一阵子。龙天阳这小子倒是有大造化,被枯魂禅师收做了徒弟,以后,前途无量。”
曲经年把经书放回原位,遮住流苏的脸笑道:“如此,甚好。”
起风了。
白芷在那片油菜花地里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骆驼才载着昏昏欲睡的少年下了山。
白芷今天还是穿的月白色衣裳,头上扎着头巾,身后背着包袱。土气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风韵。
骆驼经过她身旁时,曲经年跳了下来,他道:“坐上去吧,跑了两天,想必二姨也累了。”
白芷没有矫情,翻身上了骆驼。
曲经年一边牵着骆驼,一边说道:“二姨的名字,是味药材吧。”
白芷回答道:“白芷,镇热解痛。”
微风卷起碎花瓣,飘飘洒洒。
吴州地势险峻,要想北上,只能去平延城坐船北行,船行千余里地,进了琉璃州地界,才有平坦大路。
一路慢慢行来,曲经年才见识到吴州有多乱。行十里有劫财的,行百里有劫色的。可以说,这一路全是白芷打过来的。
而到了平延城地界,却是男耕女织,民风淳朴,出了奇的太平。无他,只因有个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平延城上空,黑衣藩王,曲声河。
平延城的城墙是用当地山上开采下来的大青石所造,每块青石都有千斤之重。不过这么坚固的城墙倒像是摆设,吴州处于内陆,百十年内没闹过战事。这石墙光滑,没刻下历史的痕迹,也没留下战争的风霜,甚至连个乱涂乱画的痕迹都没有。
平日里平延城是不设防的,但近几日,这守城的士兵却是多了起来。守城将军陈无畏像尊门神一样立于城门前,他看一眼手里的画像,再看一眼过往的人群,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时,一个绝美的女子牵着头骆驼走了过来。陈无畏眼睛一亮,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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