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午没和秦铮瞎贫,一挥手,小武就掏出张破破烂烂的纸,摊在了秦铮面前。
“你看,”丁子午指着八两地上游的一个标志,“这里是一个造纸厂,八两地的废水,全都是从那儿流下来的。”
原来如此,秦铮心下了然。造纸厂是重污染源,一旦占据运河上游,下游就别想有好味道闻了。可他又产生了疑问:“既然这样,开发商还打算建高档社区?”
丁子午摆摆手,说:“他们骗老子呢!”说着,他又指向地图上铅笔勾出的轮廓,“这是我从熟人嘴里打听来的规划图,他们拿这片地去,是为了把中心几个重污染厂子搬过来,给城里人一个好环境,我们死不死、运河污不污染,他们在乎么?”
秦铮点点头,这个消息很重要,难怪对方只愿意拿几十万来做补贴,工业迁移利润不大,说到底,能在贫民身上省一点就省一点。
“狡猾。”秦铮喃喃道。
丁子午一拍石桌,冷哼道:“一群长人脸不长人心的牲口!”
“可你不能动他们,我就能?”秦铮发现问题还是没解决。
丁子午盯着秦铮,狡黠一笑:“我到底是菊城的老人,和那些人的关系盘根错节,比不上外来的和尚……你说是不是?”
尼玛!秦铮忽然就明白了,这老东西不想做出头鸟,要拿他出去挡枪啊!
秦铮憋了半天,才幽幽问道:“丁老头,你和我家那位老头子,真是过命的交情?”
丁子午点点头。
“那……你就这么把我往火坑里推?”秦铮有点儿咬牙切齿了。
丁子午拍了拍秦铮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话不能这么说,我和你老师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学生算我大半个孙子,爷爷考验孙子,合情合理吧?”
完了,半天不到,要在人家面前装孙子了……秦铮觉得心脏碎成了一片一片,怎么粘都粘不上了。
“轰——”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吓得秦铮跳了起来。再看一旁,好像所有人都习惯了这一出似的,连眼睛都没眨一眨。
“丁老头,找我干嘛?”清脆的声音率先传入耳中,紧接着,李思萌风风火火走进了院子。
看到女孩的一瞬间,秦铮的心自动粘合了起来,连一丝丝缝隙都没留下。
顺便,他的眼睛又一次变成了滴溜溜乱转的心形。
洗净了劳作一天的油汗,李思萌变得清爽极了,散碎的短发被夜风吹拂,衬托着线条英气的脸颊,一双妙目炯炯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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