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曲折的河流,岸柳如一片片嫩绿的烟雾,流连在水边,星星点点的野花洒在如茵的绿草,春光正好,要是没有战火兵灾,该是军中子弟踏青寻芳的好时节。
河水清澈透明,给战马饮水,喂些豆子,小憩片刻,李贤齐猛吸了一口河岸新鲜潮湿的空气,空气里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气息,恋恋不舍地跟随张简至朝莫州进发。
越往南行,驿道上遇到的叛军越来越频繁,盘查甚严,张简至带着五个少年离开驿道,专挑小路行走。
担当前锋哨骑的赵无锋一声惊呼:“六哥,一里外有叛军斥候!”
张简至四下一瞧,这是条荒僻狭窄的小路,两旁都是麦田,连棵杂树也没有,看来避无可避,只有亮出腰牌敷衍一番,实在不行硬冲过去。
但贤齐的骑术堪忧,为他已耽搁了不少行程,几个少年怎跑得过精于骑射的叛军斥候。
正在踌躇,那火叛军斥候已发现他们,快马扬鞭,飞驰过来。
“秦起、文远你们装作游玩迷路,前去问问。”张简至一瞬间作了决定,翻身下马,操弓在手,站在马侧,低声急促下令:“贤齐、无锋,灵狐全下马,以战马为掩护,张弓搭箭准备。”
史文远脸色苍白,有些惊慌失措,骑马呆在原地不动,倒是秦起平日冒失鲁莽,此刻策马上前,毫不怯场。
李贤齐下马后,心儿怦怦乱跳,嗓子发干,手忙脚乱地从肩上取下那张白桦弓,手中搭着一枝箭,箭头斜向下指,拉成半圆,口中咬着两枝箭,低伏着身子,只露出眼睛,盯着前方。
弓,冷兵器时代的远程武器,射速快,杀人不伤己,李贤齐一月来日日苦练,时时揣摩,加上以前的底子,箭术大进。
白桦弓在手,心定了不少,仿佛这弓如他的手臂,成为李贤齐身体的一部分。
秦起在马上张开双臂,装作欣喜万分:“斥候大哥,我们踏青贪玩,迷失了道路,前面可是回幽州的路?”
为首的斥候火长异常警惕,手一挥,斥候们张弓搭箭,催马上前:“你们是什么人,一身斥候皮甲,骑马携弓?”
秦起亮出腰牌,并未直接回答,把嘴一撇:“不过是个火长,问个话都不答。我家宿卫守门的都是从九品的陪戎校尉,队正呢!楞头楞脑,一脸胡渣,年岁不小,连个校尉都还未混上。”
这话说到火长心里去了,他趁幽州大乱,抢了不少财物,正想找个路子……火长遭了一顿抢白,才明白过来,这是哪家将门子弟,“令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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