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头到了近前,雷霆相聚,闻之令人失色。
城头上的众军也跟着高声齐诵,声音响遏行云,雄武军使张仲武满脸潮红,激动得不知用什么来形容,魏宝义、焦奉鸾被那荡气回肠的吟诵声所激,身子不再颤抖,竟然站了起来。
雄浑的鼓声配合着几千军士的吟诵声,愈加有力,速度渐快,一槌接着一槌让人热血上涌,透不过气来。
血变得滚烫,杜牧的心如鹿撞,“砰砰”跳个不停,比跟随狼牙骑阵前诱敌还要紧张,起身跑到擂鼓的大汉面前,抢过木槌,如癫似狂地槌了起来。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
鼓声如骤雨般密集,吟诵声越来越快。
“可怜白发生!”吟诵声似一声长叹,低沉缓慢,余音袅袅。
风停云住,残阳将大片大片的血色泼洒在原野,沧桑古朴的长城沉默矗立,缓缓流动的潞水波光粼粼,关前城头上,官吏将士默默肃立,回味那词的铮铮剑声,慷慨悲歌,回忆起吹角连营的军旅人生,沉醉在了却君王天下事的平生志向……
也被阵前击鼓赋词所吸引,幽州前衙都兵马使张绛从震撼中惊醒,转头对卢纶说:“狼牙骑士气如虹,我们两军交替掩护,徐徐撤退吧!”
左衙都兵马使卢纶刚从吟诵声中惊醒过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突地幽州牙军左翼乱了起来,一名越骑队正飞马来报,清夷军绕过左翼,杀向退往幽州的步卒。
张绛大惊失色,本来就是以寡击众,虚张声势,敌军莫不是有神助?战机拿捏得如此准确,眼下步骑脱节,幽州牙军越骑后路被截断,步卒又在行进当中,未曾姐阵,战局对幽州牙军大大不利。
彷似惊弓之鸟,卢纶惊慌大叫:“张宁远,眼下只有壮士断腕,丢弃步军卒,逃往幽州西门。”
也不等张绛的应答,卢纶急急拨转马头,率左衙越骑一溜烟地向西逃去,比兔子还快。
临阵最怕号令不一,张绛还在权衡踌躇,手下的越骑已跟着溃逃,军心大乱,亲卫拥着他随越骑惶惶向西逃窜。
胯下的墨龙驹,身着皮甲腰挎箭囊,李贤齐披一身夕阳,连马带人似镶上了一道血边。在阵前大呼道,“狼牙骑分为两部,交替突击!”
墨龙驹似发了性子,狂追上去。
大风又起,尘土漫天,那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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