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就卧床至今。”老人淡淡地说着，面无表情，好像说得是别人的故事。
铁凉早已觉得浑身凉冷，冷得直发抖。他不敢相信世间上还有这种人。他更不想像当时老人的心是如何的痛苦，只因为他没见过，忽然他就觉得以前自己的痛苦只是一种笑料。不过那些真是笑料吗？他问着自己，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
“他为什么没杀你呢，难道他还会良心发现？”铁凉一字一字问，脸上也已是全无表情，因为他的心已是一空白。
“我全力打了他一掌，他负了严重的内伤。而且当时路上有人来了，也许是因为作贼心虚吧就跑了。所以我才留了一条残命。”老人说到这闭上了眼睛，铁凉才发现他眼角的丝丝水迹。
“你要我以后遇见他时杀了他？”铁凉淡淡问，但在他心里已经不需要师傅的肯定了。
老人眼里又睁开了眼，眼里闪烁着犹豫，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唉，虎毒尚不食子，这其实也怪我当初没有告诉过他我不是不想传他武功，而是时候未到。以他当时狂傲任性的心性，练此内功只会走火入魔，不过想必他要是当时没有被我打死，现在八成也和我一样子。其实以你淡泊的心境来修习这内功才是最好的。以后要是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时候，就到那个深水潭去泡泡吧，你应该知道我叫你去捉鱼的用处了吧。以后要是你见了他，如果他安份守已，那就让他去吧。如果他还是这样草菅人命，你就出手替天杀了他吧。”
铁凉点了点头，心里唉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老人招了招手叫铁凉过来：“我死后，这房子就一把火烧了它吧，真不希望它会像我的后半天一样惨淡度日，还是给它个灿烂的死型吧。”
铁凉心无语地点了点头。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他也理解老人的心境，想想一个武功绝顶的人本该享受着世人的尊崇，家庭的天伦之乐，而他如此暗淡地生活了下半辈子，唯一的见证就是他的这座房子。如果房子也有心，想必也和他一样心死如灰吧。
“你把我葬在村子北边的山坡上吧，那里附近有我的家人。我想睡一会儿。”水庆泊说着慢慢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铁凉应了一声，想扶师傅躺下，手快伸到身子上时。脑子却不禁想到：他莫不是现在就死了吧。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老人的鼻子。
十秒钟后，铁凉没移开自己的手指，因为这有些不可思义，刚刚说话还流畅的人居然现在就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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