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李彦漠看宋辛城的动作,走上前来,对居延说道。“哦。”居延看了一眼地上被尘土掩盖的松子糖,咬咬嘴唇,随着李彦离去。两人并行,身后一道强烈的视线紧紧盯着,似要灼烧出一个洞来。
“阿彦,你说晚上的‘论试’会问什么呢?会不会是很刁钻的问题啊?”居延歪头问道。
“不知。”
“那万一我答不出来怎么办?”居延又问。
“不会。”
“阿彦你还真是乐观!”居延嘟了嘟嘴。
“猜也无用,忧也无用,那又何必猜测、忧虑?”李彦清寂的目光落在远处。
“行行行,你境界高!呵呵。”居延看着李彦深沉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先吃晚饭去喽!”说着,撒着腿儿先跑了,风中的笑声散落一地。
看着那个欢快奔跑的背影,李彦垂了眼帘,黑色的睫毛在脸上洒下浓重的阴影:同样是十岁的年龄,为什么你可以活在阳光中?为什么你总是表现得那么天真幸福?为什么?
是夜,月色如水,澄透通明。天幕上偶尔掠过薄薄的云层,替着眨眼的星点笼上氤氲的纱衣。树影疏横,万籁俱寂。
室内,光亮一片。身着青衫的卫夫子正襟危坐,一双睿智沉水的眼睛扫过下面三个敛眉端坐的学生。缓缓开口:“人至世间,为生;弃世而去,为死。生死轮回,新旧交替,不舍昼夜。今日,我们便来论一论——‘生死’。”
卫夫子的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室内似乎更加寂静了。夜风送凉,都能听到三人丝丝缕缕的呼吸。
“卫夫子,学生先说吧。”宋辛城站起身来,卫夫子颔首。
“所谓生死,乃是人之必然经历。生,有轻鸿之生,有泰山之生;死亦如此。人活,为的不过一个‘气’字。财气、仕气、节气,三者若能在生年获得,则足以谓之成也。而死,有生荣之荫庇,辉彩顺然。如此生死,学生以为,已是圆满。”
宋辛城答完落座,卫夫子听完轻“恩”一声。
“学生以为,人皆谈死而忧,谈生而喜,是知死如飞灰,万念俱息;生如朝阳,百欲皆有望。然其死也永久,其生也短暂。然人生即短,必以有所为而后休也。光正义于天下,此生之义也。人死如吹灯,而应有所留念,遗万福于后世,此死之义也。故生应行大道为己任,死应存大义为使命。此则,谓之君子。”李彦声音润朗,灯火摇曳在他清秀的脸上,明暗交替。
卫夫子听完微微颔首,手顺着下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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