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们取暖,还有一小部分运进了乍浦镇。家主说用黏土加白土矿用黑石煅烧能产出叫什么“水泥”的东西,不过好像还没成功,正在所谓的实验中……
颜骏和兄长都很急,然而没用,人的命运就是这样。不管谁使用人,都喜欢使用身边人,能力差点可以“培养”,了解和忠心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无论是千古一帝还是县城小吏,没人能逃脱“任人唯亲”四个字:任何时空、任何人,只要是人就不能例外——不相信这句话的,都是傻笔。
甩甩脑袋,颜骏叹口气,若当初追随家主去凉州的是自己——
“骏哥,骏哥,水匪——”瞭望台上,一名小厮大声呼叫。颜骏心里一紧:距离梦州还有两天路程,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可不能出事。整条船一共只有三十多人,大多只是水手,只有不到十人是家丁。
颜子卿庶母、庶弟回乡探亲,自然无需委派太多人马护送,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再蠢的蟊贼或颜家的敌人都不可能把主意打在这几人身上,因为这样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对颜家也造不成任何损害,却只会彻底激怒颜家。
可是,家主的庶母、庶弟若是遭遇不测……急促的尖哨响彻大船,水手们加满帆妄图逃离,家丁们翻出刀枪皮甲,紧张的看向来者。
“快,快跑!”颜骏命令家丁和水手们一起上浆划船,但心中已经做好最坏准备:跟来的水匪船只是速度最快的二桅梭型船,速度快、载重轻,云梦泽里没人能跑得过它。
水手们的惊呼,早就惊动了颜周氏。问清楚发生了什么,颜周氏吓得面无人色,搂着女儿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颜子贤也好不了多少,从小到大没出过家门,胆小怕事的性格、涉世不深的经历,都让其手足无措。作为男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母亲、妹妹身边,偶尔透过船舱看看外面,再白着脸缩回来。
听家中书童、小厮、管事们说大兄在北边怎么杀、怎么砍、怎么威震天下,确实很痛快;从堂兄堂弟哪里得知杀水匪、捡人头,确实很过瘾;可有些事临到自己头上才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
“道上的朋友,我们是云州颜家的船!船上都是颜家的人,没有红货……”船舱外传来颜骏和水匪们递话的声音:“……今日众兄弟给个面子,翌日我颜家必有厚报——”
“报你吗个头,今天你家爷爷连船带人全都要”话声刚落,就传来接帮的声音。紧接着,打杀声、撞击声、嘶吼声、痛苦声此起彼伏,混乱无比。
“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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