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不管哪个派别的考官,都喜欢在制艺一科中掺杂自己的私货。让考生就某件事发表自己观点,从观点中分辨考生的政治倾向,从而判卷,这是近几科考官们最常做的事。
今年的制艺也不例外:《青苗法》、《市易法》、《均输法》取三法或择其一论利弊、得失。
说白了就是自我发散写一篇作文。和时文不同,无需严格遵守定式,自然也就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对于考官们来说,也是最好“发挥”的时候。
所有考生拿到这道题,九成九的人都冒出一声冷:明显到了极点的让你选队站,就看你怎么选。
还没进入“编制”便要站队,这种硬逼人选边的事件,最近十几年已经不是第一次。
维新派和清流党之间的恩怨已经白热化,就连对政治不很敏感的考生都从卷面上感受到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阵阵杀气。
颜子卿也拿到了试卷。经过好几年的耳闻目染,十几项围绕“富国富民”的维新法令,颜子卿都亲身体验过,谢玄变法的优劣已经根本不用再需要别人来陈述。
但颜子卿不是刚刚来到这里的菜鸟。这套题的“险恶用心”,稍微明眼点的人都能看明白,用另一个时空的话来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不为过。
“该如何选择?”颜家以及和颜家交好的家族、亲族没有一个人支持变法。颜子卿清晰记得自己刚回杭州那天晚上,叔父在饭桌上对变法态度。他的态度基本上就能代表整个云州地主阶层。
其实根本不用自己选,颜子卿三个字就已经被划进了反对“维新”的中坚里。
颜子卿不知道徐文青、王伦、王熙河、李少愚、武明月甚至唐博虎等人会怎么选,但自己这次再也没有含糊其辞的余地,蛇鼠两端绝无可能,必须选一边。
毛笔在手,重愈千斤,又到了一次选择的时候……
连续三天考试,结束之后成千上万份试卷,如同乡试般被糊名、签名、用印、撰抄,制成朱卷后再校对、弥封、分卷、送判。
当会试主考、礼部尚书袁世宏;两名副考,礼部左侍郎张安东,礼部右侍郎康庄;十八房同考官、十八名内监官进香盟誓之后,抄录好的试卷落到了同考官们的手中。
前七门的阅卷并不麻烦。格律和答案在哪里摆着,只要不“太”心存私心的人,基本都能把握好判卷标准,达到相对公平。
第八门的时文,里面猫腻就大多了。往年的“舞弊”行为大多在这科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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