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所有顾虑和抵触尽数瓦解。
她是个防备心很强的人,除了家人,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警惕心。
他是她除了家人外,第一个交付信任的人,也是她这一生中最相信的人。
将余生托付给他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在父亲的追悼会上。
她跪在父亲的灵柩前哭得泣不成声,所有人都安慰她,说她父亲是个英雄,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她和国家。
这些话,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屁话,她只想要一个活生生的父亲。
正当悲痛欲绝时,贺骁穿着一袭军装,逆光而来。
他对着父亲的灵柩,庄重肃穆的敬了一个军礼,保持着敬礼的姿态站了许久,一动未动。
他们的心情是同样的沉痛哀伤。
而后,他收回手,缓缓走向她,军靴踏在地板上,碰撞出的声响是坚定的,沉重的,强势得让人忽视不了。
高大的身躯蹲在她的面前,遮挡住了头顶的灯光,他的气息将她四面八方笼罩,他单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怕,从今以后我来照顾你,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会像保卫国家一样,保护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声调平平,但字里行间,却又是那般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充斥着安全感,直入人心。
全世界都似乎安静下来,时间静止在此刻。
她抬头看他,逆着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依稀可见一个分明的轮廓,但她却清晰的望进了他的眼眸中,深邃幽沉的眸中隐隐闪烁着晶亮的泪光,眼眶微红,他的眼神是诚挚的,是愧疚的,是悲恸的。
他在父亲面前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她鬼使神差的交付了所有信任,哽咽着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喜欢上他时,又是什么时候呢?
是在他晋升军衔仪式上,从上尉晋升上校。
仪式在雄壮的国歌奏唱声中拉开帷幕,军委副主席宣读了晋升命令,他穿着橄榄绿的军装,站姿笔挺,面色肃穆地从首长手中郑重接过命令状,主席台下的战士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种仪式,凝结着他最荣耀最神圣的一刻。
而她,坐在家属席上,共同见证了这专属于他的荣耀时刻,共享他的荣光。
他的父亲,就在台上,眼睛里,脸上,流露着的是骄傲,是自豪。
她记得,他站在台上,目光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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