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目光炯炯,声音慷慨,一幅为民请命而不惜身的清官模样,倒似冯天青处处掣肘使绊。
冯天青来到定北已近一年,朝廷拨下的钱粮衣甲十成中倒有九成到了这位王大人囊中,自己实在见不得兄弟和百姓忍饥挨饿多次上门讨要,想不到这王大人家有悍妻,居然劈头盖脸把自己连同王少阳和几名亲兵都骂了回去。人道是秀才遇上兵,他则是老兵遇悍妇,有理讲不通。
冯天青只觉额头突突直跳,一阵怒火腾的窜了上来,一旁的王少阳更是怒目圆瞪,手按刀柄。
冯天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施眼色让王少阳忍耐。这王邦辰如今又在这里惺惺作态,也不能再顾忌脸面了:“大人今日在定北也都看见了,当兵的都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又有哪个百姓敢来,又有谁相信朝廷是真心屯垦?今日冯某代定北军马拜谢大人火种送炭。冯某虽是小小校尉,倒还有几个当年天策元帅府的故旧,若非大人来得及时,冯某说不得要去当年故旧门上乞讨了……”
天策元帅府就是李世民做秦王时的帅府,冯天青拿出玄甲军这个名头唬人实在也是万般无奈,说这话时只觉得自己将诸位袍泽兄弟的脸都丢光了。
那王大人闻言一愣,如同当面被人打了一记耳光。我怎么说也是牧守一府的堂堂刺史,今日屈尊来到你个小小定北,不就是看在你曾是陛下老兵的面子的上?你若是会做人就知道粮饷里哪些该拿,哪些该孝敬,听你这口气还想一口都吃下去不成?
这时有人打圆场道:“王大人风光霁月、两袖清风,冯校尉忠心耿耿、率直坦荡,都是我大唐栋梁。来来来,今夜我等先不谈案牍之事,且一醉方休。”
王大人闻言看去,此人仪表堂堂,目光炯炯,若非一身校尉甲胄,当真让人以为是麾下带甲十万的大将。
此人迎着王邦臣的目光一笑,躬身长揖:“某冀州苏定方,如今冯大人帐下听命。”苏定方从都尉降至校尉,还是戴罪之身,自然不能再带兵镇守定北,所以归冯天青节制。可谁都知道这道任命来自行军大总管、卫国公李靖,目的就是让他戴罪立功。更有人说苏定方简在帝心,来日定能拜将封侯。
这王大人履行不过一年,并不认识苏定方,闻言恍然大悟。苏定方?不就是火烧定北,被兵部贬官的那个罪将吗?冯天青是个不通人情的丘八,他当面无礼也就算了,你个败兵之将也敢当面讽刺我两袖清风?当即冷哼一声:“苏定方?你不是应该在苦役营里吗,莫非本官还要与你称兄道弟不成?成何体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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