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等待许久,直到他们受完朝拜后,李桂香吩咐内官、宫娥们为祁三宝换了王服,再送他前往文渊阁观读经书。
待众人拥着祁三宝去后,李桂香却才姗姗出来与国英相见,这时国英看清那些身着高丽官服之人俱是宫里的宦官,想必是祁后特意安排让祁三宝在此预习宫廷礼仪,以为他不久将来回国登位预作准备。
二人照面过后,国英笑道:“公子爷如此繁忙,你们随侍左右的也是劳苦。”李桂香道:“娘娘教付之事,我们岂敢懈怠。”边说边一齐进了殿内,国英刚刚坐下,李桂香便教殿内的宫人退下,连杯香茗也不许端上来。
国英见殿内空荡荡便开始心慌起来,二人静默多时国英忍不住问道:“娘娘不在这里,你将俺带来这里做甚麽?”李桂香只等他开了口便顺势接过话头,道:“娘娘现在不想见你,所以才让你到这里。”国英以为祁后只是因为他走失宗王阿鲁辉一事责怪,遂道:“此番赴辽俺有负娘娘圣恩,所以今来向娘娘请罪,只是罪在俺一人而已!”李桂香道:“此事来龙去脉娘娘俱已知晓,你还要为前朝逆党遮掩多久?”国英闻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原来他与燕帖古思之事已被祁后得知,如此再怎麽狡辩也只是徒劳无益,于是他只得认罪道:“娘娘洪恩慈惠俺粉身难报!事到如今俺只求向娘娘解释一二。”李桂香道:“你的所作所为让娘娘失望透顶,娘娘现在不想见你!”话说李桂香这次虽是代祁后问罪,不过二人终归还有夫妻之情,这时她才放下公心坐在国英身旁,道:“相公,不管你之前与那些逆党有何瓜葛,为了我们夫妻今后能白头到老,你还是赶紧去将那些逆党铲除干净!娘娘尚可将功折罪不予责罚。”国英知道她是为了二人长久之计,祁后与
“逆党”有毁家之痛、灭族之恨,现在自己与
“逆党”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祁后怎能轻饶了他!只是教他亲率兵马去抓捕袁神武、燕帖古思也是不可为之事,一来要与昔日授业恩师、手足安答为敌,他也于心不忍;二来以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办得下此事来。
于是起身长叹一声,道:“俺常听人说自古忠义难两全,验之今日,信乎不谬!”李桂香听他说出这句非人之言,不由落泪道:“相公但知‘忠义’难道忘了‘恩情’二字?娘娘与你有知遇之恩、奴家与你有夫妻之情,难道相公心中全不挂念?”有道是
“英雄难过美人关”,国英诚然是个武人但却见不得两人为他难过,一个是与他青梅竹马的苏婈、一个是为他执帚的爱妻,于是俯身为她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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