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发抖，却迟迟抬不起来。
张嬷嬷一个抢步上前，“啪”就是一掌，狠狠打在黛瑾的左脸上，一边打一边说，“小贱货，王妃吩咐了，你听不到么。”又转身对熙云说，“王妃，这丫头新来，怕是不懂掌嘴的规矩，让老奴动手吧，省的她自己偷工减料。”
黛瑾心中感激，张嬷嬷一定知道自己做不出如此低贱之举，才主动提出代劳。
然而熙云又何尝肯错过这把黛瑾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压的机会，厉声道，“张嬷嬷今天怎的如此多废话！起开！我就是要让她自己打。而且，每打一下，给我说一句，‘王妃息怒，奴婢瑾儿知错了。’听到没有？”
旁边人都不敢再出声，所有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黛瑾，和她颤抖的手臂。她试着举起右臂，却好像挥不动一般。掌嘴，这个动作到底是要如何完成？
熙云等不耐烦了，“怎么？还不肯么？来人，去取瓷瓦片子来，让她，哦不，还有张嬷嬷，和其他管这花园的丫鬟婆子一起，在这太阳地儿里跪瓷瓦，什么时候肯打了，什么时候别人才可以起来。”
黛瑾听到这里，心里最后剩的一点理智好像都坍塌了，头脑昏昏沉沉，似乎之前张嬷嬷说过的话，又一遍遍在脑中回响。
好，可以，算了，我就是奴婢，我是贱到土里，比不上一直蝼蚁的奴婢，掌嘴算什么，我是主子的机器，我没有思想，更没有自尊，我只是听话做事的行尸走肉。楚黛瑾？早就随父亲去了。我现在是瑾儿，是顺王府家的奴。她？她不是王熙云，她是顺王妃，是我的主子。我的命，都是她的。
“王妃等等，王妃息怒，奴婢刚才晃神了，奴婢这就掌嘴。”说罢，抡起手臂狠狠的向脸上打去。
“啪”“王妃息怒，奴婢瑾儿知错了。”
“啪”“王妃息怒，奴婢瑾儿知错了”
“啪”“王妃息怒，奴婢瑾儿知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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