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甄氏是仆佣出身不假。可她到底是柳爷的干娘,方才自己还是怠慢了。想想不妥。
“剑染,方才你干娘来,我该叫她坐下说话的。”
她只记得甄氏是老太太的人,却忘了这一层渊源。
柳剑染却又笑:“我与干娘一向淘气惯了。她不在乎这些个。方才我只顾吃,也没看着她。夫人您送她东西,态度又客气,干娘已然十分感念了。”
玉夫人想了想,遂闭口不言了。
溪墨练完了剑,还是过来了。玉夫人已经吃完了。
冯富家的掀了帘子:“大爷,天儿冷,您这天天耍剑的,当真是不怕苦!”
“太太呢?”
溪墨低问一句。
昨夜里,他并没睡好。母亲与他态度遮掩,话不敞开了说,想问问不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早起照常练剑,但总是分神。
柳剑染过来找他,只说了一句:“你母亲神色低沉,还是赶紧去吧。”
溪墨便收起了长剑。
玉夫人就在里头坐着。冯富家的点了熏香。
“可吃了么?”
玉夫人看向儿子。
“待会回书房吃。”
“好。我不耽误你。只是你此番,因何而来?”
“给母亲大人请安。”
溪墨隔着帘子,看着拨舍珠的母亲,声音沙哑。
玉夫人沉默片刻,终是抬头:“中午,过来一起吃午膳吧。”
溪墨走出暖房。
天色阴沉,似有大雪要下。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一堵墙想推倒,但又不知从何处下手。父亲回来了,中午单陪着祖母用膳。其他人一干不来。他们要说推心置腹的私房话,吃彼此爱吃的红烧猪肘子。那他和母亲一处,可也能做到这般坦诚?
不行的。
溪墨苦笑摇了摇头。
今儿早上极不平凡。
甄氏有心。她命人将小厨房前后各处门都锁上,便拔下头上的银簪子,叫人取一碗水,试验有无毒素。
这的确骇人。
已经有机灵的,找了郎中。郎中也说这水不干不净,放了不该放的东西。甄氏一一排查,总没有对准的路子。她一个人,便闷坐在廊下,寻找破解的对策。
这人系与小厨房为难。只不知想为难哪个?
正枯坐间,忽听身侧一株茂盛的海棠树下,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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