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孙姨娘的嘱咐,到了草庐,便就要取大爷的性命。人命关天的,一旦泄露,便就死路一条。可孙姨娘与她有恩,如此她也是替恩人卖命。佩鸾悄悄擦去眼泪,神情复杂地看向草庐。与大爷她并不相熟,但人群中也见过几次。大爷为人正派,佩鸾心里还是存了相当不错的好感。
秋纹也得悉这个消息。
她已将佩鸾的卧房收拾下了。
她倒了茶,去了书房。溪墨习惯饭后练字,而后再出去耍剑。
“大爷,外头有人说佩鸾来了,我想去接她。”
溪墨摇头,头也不抬:“不用。”
“可她也在这里伺候,与我一样呢。”
溪墨就道:“并不一样。”说着放下了毛笔。
秋纹想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溪墨就想看透她表情一样的,微笑道:“佩鸾是孙姨娘的人。你也是个聪明的人,想也不用想,她来了会做些什么?”
秋纹就道:“是来监视您的行动?”
溪墨就看向窗外:“监视倒也谈不上。不过,她这来了,我的一举一动她肯定要向那头汇报的。其实这个想头也蠢。是个正常的人,都会猜测她的用心。”说完摇头一叹。
“可佩鸾到底是个人。大爷到底预备如何对待呢?”
“我都想好了。你在书房里头,她便在书房外头,伺弄那些花儿草儿。没事,你少和她说话。孙姨娘这人还是恨屋及乌。她痛恨我,连带你也痛恨上了。佩鸾这一来,眼睛也盯在你的身上,找你的错。”
秋纹就也一叹:“想以后又要生事了。”
溪墨却又笑:“她到底一个人。咱们是两人。她能盯着你,你也可反过来盯着她。”
他用了“咱们”二字,说得既自然又亲密,秋纹的脸一下红了。她低了头,不知再说什么了,沉默片刻方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因她是孙姨娘的人,不管人品如何,到底我要双倍小心。”
“正是这话了。”
那厢,佩兰已经提着包袱在外头说话了。
溪墨并不让她进来,只是开口道:“你且跟着去收拾整理。以后就在书房外头侍弄花草。”
“是。”
佩鸾一听不是近身伺候,隔着墙壁,心里反而舒了一口气。
晚上歇息,佩鸾想见见秋纹,听说过她的名字,也知晓她的一些事,只是没就近交谈过。可她又宁愿远着秋纹,若熟悉了,有了交流,只怕心里更不忍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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