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嫡出的独苗儿,也听说了家里的耻辱,竟不学那勾践卧薪尝胆,变着法儿将柳家恢复元气,发扬光大,只是一天到晚地在外头胡混,也是纳罕。老爷,真正咱们昱泉才是顶顶有出息的!老爷,您不知道,如今他也收了心了,不出去应酬结交了,只管在家里吟诗作词呢!”
孙姨娘越看儿子越喜欢,只恨不得将他夸到天上去。那厢,昱泉也得意地笑个不停。他又假作谦虚一番,说那些不过一些小才情。待他开窍了,保管有更大的惊喜。
史渊也就信了。
溪墨看着秋纹,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想法:如此,现在在府里也呆不下去了。不如出去。他趁着孙姨娘夸赞儿子的当口,低声询问秋纹,一字一句:“可愿跟着我离开?”他没想好离开府里要去哪儿,但父亲如此行径,只将秋纹往绝路上逼,他不能坐视不管。
秋纹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大爷竟会说出这番话。
她觉得:大爷这是在造反,造家里的反。大爷不似她看起来的温顺和蔼,大爷的胆儿很大。
“我再问你一句?可愿意跟我出去?”
溪墨心里头盘桓好了。老太太不会有事的。若有事,这会子已然不妙了。唯有出去,出去了,才能有另番的自由,另番的举措。
秋纹心里矛盾。一旦随了大爷离开府里,这与一干人看来,更是坐实了“奸情”,狼狈之下,只得逃离出府了。秋纹清楚,大爷一旦离开,便就背上了种种不孝之名,在江城呆得艰难。而自己的名声,更是臭不可闻。
她的胸膛咚咚咚地跳。
她看出了大爷眼眸里的一点跳跃的火苗。那是希翼的目光,那是等待和信任的目光。
“别担心,一切有我。出去了,咱们都能解脱。留下来,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伤。”溪墨说得实诚话。
时间紧迫。
若再不走,兴许就走不了了。到底家下人众多。就算大爷武功上乘,寡不敌众,打斗不过。大爷一旦被禁锢,那自己真的去烟花柳巷卖笑的命了。
那是她不敢想的。
“好!我答应你!”秋纹重重点了点头,说的话语掷地有声。
溪墨朝她微微点头一笑。此时他的眼中,父亲的形象早已模糊。不,很久以前就模糊不堪了。父亲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意味着什么,溪墨一直说不出来。他是父亲,但给他的感觉又尔尔。他和自己血脉相连,可又觉得他是陌生的人。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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