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好些。想再过些时日,这些茧子也就都没了。”
秋纹举着自己的两只手,也细细看着手心的茧子,一副寻常的样子,脸上还挂了点笑。溪墨更是叹息了。“那也甚好。一会儿我们进去,进了蟠龙寺,每日里你也不必做事。”
“大爷,我不做事,不干活,那我干什么呢?”
“你可以跟着我母亲,念念经。”
“念经?”
秋纹目光坚定告诉溪墨:“大爷,我不信佛的。因此,与寺院也少去。”
“为何?”
“佛说有前世今生来世。可是前世来世又有谁能看到?今生受的苦,来世还。究竟有没有来世,谁都不知道。在我看来,这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作威作福的人,为了麻痹那些受苦的人,让他们不要抱怨天抱怨地,只管老老实实地承受苦难,忍受一辈子,直到下世。如此一代一代也就过去。”
秋纹看问题的确独到,且有见解。
溪墨沉默一会,方告诉她:“告诉你,我也不信佛。”
“真的么?”秋纹见溪墨沉默,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心里忐忑呢。
“自然是真的。我宁可信道,也不信佛。”
“大爷,您不信佛,也是不信今生来世么?比如,想我这样打小受苦的人,在佛经里看来,就是前世做了太多的坏事,所以今生来受苦的。如此我便要忍耐。即便被折磨而死,也是该,也是不该反抗的。大爷您今生富贵,以佛家的观点看来,不按时前世里受了太多的苦楚,今生投到富贵人家,专门来享福的。大爷您不信佛,到底是什么缘由?”
秋纹这人,也有些拧性子。如果心里对一样东西存了疑惑,便总要弄清楚,心里不存疙瘩的,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溪墨就道:“我不信佛,是因为沉迷佛家,会让人不事生产,大兴佛教,建造寺院禅房,实则是对民生的破坏。我更以为,那些和尚尼姑,不事稼穑,却让辛苦农耕的弄人提供一日三餐,这绝非佛家的慈悲。我钦佩的是那些苦行僧,他们一年三百六十天在外化缘,风餐露宿,个个体型消瘦,面现菜色。想这样的人,专研佛教,自比穿着干净僧袍的所谓高僧要令人敬佩许多。再有,闲暇时分自己种田种菜的和尚,虽不是苦行僧,但坚持自力更生,不依靠任何人的供奉,这样的和尚我也存了敬意。如今天云国大兴佛寺,国中大半物力都用在修建寺院,既耗费人力,又浪费钱财,无一事处。”
溪墨的话秋纹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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