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梅达尔站在高坡上,用战斧支撑起自己的一部分体重。天上星星点点地飘扬着一些细小的晶体,即使到了4月份,在那维出现这样天气依然是非常常见的事情。细小的颗粒慢悠悠地点到战士的皮甲和木盾上,在瞬间就由于人体周遭的热量而升华,因此留下的痕迹也会随着新的颗粒落下而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罗梅达尔自嘲地笑了笑,他以往所一直自豪的,所谓的“那维的团结”。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虽然立塞达尔再三地提醒过他,但是他仍旧沉醉于往昔祖先的传统。
罗梅达尔是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关于这点任何一个研究那维历史的人都不否认,他们甚至多次据此来指责那维王国的创始人,批评他在前期的犹豫和幼稚。然而,批评者们往往忘记了那句名言:“有着现实能力的理想主义者啊,请千万不要停下你前进的脚步。”如果不是奥托族长的理想主义,那维也不会成功地进入她的封建时代。
在开春祭之前,所有的情况都和往常一样,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准备过节。而就在罗梅达尔认为今年也可以这样平稳地度过时,问题却爆发出来了。在节日中,梅布列斯的鲁尔突然提出要全民大会来裁决已经悬挂了一年多的——关于梅布列斯族长继承的问题。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显然提出问题的人是有备而来的。
按照长幼继承的顺序,鲁尔自然要主张自己应该获得梅布列斯的领导权;而另外一方面,被托夫丁所托付的族中长老,却举出了托夫丁意图将位置传给么子——斯达尔的证据。双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一方面,鲁尔质疑所谓托夫丁传位的说法是否可信;另一方面,斯达尔也指责对方想以长欺幼,违背父亲的意志。
那维人并不擅长辩论和裁判,更何况类似情况即使是闹到一向以法律条款繁多、工于诡辩著称的希塔洛斯人那里,也将会是一场马拉松级别的拉锯战。罗梅达尔本来还想行使他部落联盟首领的特权,在全民大会上将长老们的判断导向有利于斯达尔的方向。但是,他错误地估计了现在的形势。就像索格兰德先前已经预言的那样,那维的矛盾已经累积到了质变的临界点,只是在等待一个爆发的诱因而已。
人类面对资源的紧张,历来无非是两种方法来处理:一是剥夺一部分人的权利,一是更加团结来提高效率。若是在丛林法则的面前,就不能说哪种方法更加正确,但人类毕竟不是原始丛林的动物,前者在日后的历史评价中必然会遭到更多的诟病。然而,人类即便是往后的很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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