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什么浸湿了。
鬼尊垂眸一看，瞳孔不自觉一缩，双手不由攥紧了阎云卿的胸前的衣服，鲜血源源不断的不知从他身上的何处流了下来，阎云卿更显慌张，“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不是幻境吗？”
他绝对接受不了，眼前人再一次的逝去，阎云卿下意识的便想着划开自己的手掌将自己身上的血渡给鬼尊，鬼尊苍白着脸，眉间紧锁，显然没想到幻境的影响对阎云卿这么大。
鬼尊伸出一只手缓缓捂住了阎云卿的眼帘，另一只手伸向阎云卿的后背，像安慰念儿一样，轻拍阎云卿的后背，阎云卿紧搂住鬼尊不放，手心越发冰凉，本就淡色的唇如纸般苍白。
鬼尊几乎是习惯性的先安慰这小阎王，等反应过来时，想放开也来不及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当初就不该招惹眼前这人，如今他是受不了什么折腾了，心里虽然还放不下这小阎王，可当初心动的感觉早就消失了。
阎云卿不住颤抖着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幻境随之改变，鬼尊放开了手，阎云卿却抓住了那只手，随即将头埋在了鬼尊的脖颈间，幻境变了。
血红的天际，被困在忘川河中亡灵的哭喊声，被血染红了的往生池，以及遥遥相望的二人。
这幻境竟是重放了当时的场景。
阎云卿抬起头，望向这幻境之中的场景，突然有些不敢去看鬼尊的神情，鬼尊却是突然邪气一笑，歪着头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景物，“云卿，知道若是如今的我会怎么做吗？”
鬼尊久违的唤了声，“云卿”，阎云卿便感觉到怀中一空，他回头，便看到鬼尊已站到了幻境之中的自己身前，鬼尊背对着他，他看不见鬼尊脸上的神情，鬼尊回眸淡然一笑，“我会这么做。”
鬼尊一手刺穿了幻境之中自己的胸膛，阎云卿睁大了双眼，呆愣在了原地，幻境随之消散，阎云卿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心底却是有个声音，在说着他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回不去了，阎云卿。
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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