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凌晨小眯了些许时刻,却又梦到那个长得很像云杉的女人不断叫他“天儿”“天儿”。天刚刚亮起来,他猛叫一声:“娘,你不要走!”便翻身坐起来。糊里糊涂的,他也忘记刚刚自己叫唤了什么,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他急忙下床、穿鞋,来到云杉房间门外。
“咯咯咯”,他轻轻敲门。里面没有应答。推了推门,门从里面被拴住。程倚天以为云杉还在睡觉,看看天色尚早,便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又等了近一个时辰,他再来敲门。“咯咯咯”,里面还是没有应答。
程倚天急了,问送水的小二找了把薄刃小刀,把门闩移开来,推门一看,房间里空空如也,原本应该住在里面的云杉,果然不见去向。
程倚天先在房间找,角角落落翻遍了,也翻不出一个人来。翻到窗户那儿,看到禁闭的窗户有一扇,起固定作用的木销上拴着一根细细的丝线。这丝线,若灌注了真力,就可以当成扳手用。云杉内力不弱,用这种东西把打开的窗户又从外面关上,不稀奇。推开窗,只见外面长着一棵大榆树,树冠刚到二楼这个位置。借这棵树踏脚,按照云杉的身手,确实可以轻轻松松跳出客栈的围墙。
按照估计,云杉昨天合衣而眠,没多会就离开了这家客栈。程倚天自己一直睡到天明,还在门外坐了一个时辰。漫说武功全失,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就算功力还在,他能以“空里无踪”的身法追出去,隔了这么长时间,那也是连她的影子都追不回来。
饶是如此,程倚天也不能不追。从客栈奔出来,他先往海边追。追了好久,觉得云杉应该不会再回蓬莱去,返身又往内陆跑。跑过了投宿的镇子,跑到荒无人烟的郊外。他浑身酸软,肚子饿扁。更难过的是,差不多一天没喝一口水,他的嗓子眼,干得简直冒了烟。
勉强挪动脚步往前走,又可又饿又累,脚底下突然一绊,整个人滚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身体下面一紧。一张网兜住他,升起来。一伙山贼从埋伏的角落里跑出来。
为首是一个小胡子,拿着一把又短又小的薄片刀。旁边站着土布衣打扮各色男人,其中一个络腮大胡子,也端着薄片刀,凑在小胡子旁边“哈哈”大笑:“开工这么久,总算捞到一个。”一伙人把程倚天从网里面抓出来,然后把程倚天绑在树上。
不过,让他们特别失望,刚刚回到这片土地上的逸城公子,口袋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看着山贼们掏水壶拿馒头坐下来抱怨连天,程倚天很没出息连连咽口水。
络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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